门口搬。
纸箱贴着他的胸口,冷气都把他前胸打透了。
就在这时,包有钱从后面跟上来。
他一只手夹着一箱,另一只手揪着自己的裤腰带,一脸焦急地说道。
“沉哥,我裤子要掉了。”
苏沉笑了笑,“那你用嘴叼着裤腰。”
苏沉说完,就扭头把箱子搁在门口的空地上。
他的手刚从箱子上松开,山路那头就传来动静了。
“是柴油机的声音。”
苏沉感慨了一声之后,就顿时直起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山路拐弯的那个位置。
大概就在十几秒后
两束白光硬生生地劈开了车间门口的整条泥路。
柴油机的轰鸣声正碾着地上的碎石往前推,这声音震得路边几户人家的窗户纸嗡嗡作响。
苏沉远远地就,看见了车头上印着的字。
“陆氏冷链”。
那四个字被远光灯照得发亮。
大概几分钟后。
卡车在车间门口停了下来。
此时,苏建军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了出来。
他站起身,缓慢走到卡车跟前。
他伸出手掌,贴上了车厢的铁皮,从车厢前面慢慢往后摸了半截。
“师父辛苦了。”
司机深深呼吸一口,“没事,这都是我应该的。”
苏沉看到了这一幕,张了下嘴没说什么。
随后,他就扭头把箱子往车厢里塞。
这时,包有钱从后面抱着两箱跑过来,脚底打了个滑,差点扑在车厢门上。
“沉哥!接着!”
苏沉伸手一把捞住纸箱,码在车厢右侧的架子上。
很快。
纸箱垒了一排又一排,瞬间从车厢底部一直码到齐腰高。
就在这时,村口巷子里开始有声响。
先是对面张大娘家的门开了,一颗花白头发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
紧接着隔壁刘家的窗户也亮了。
有人隔着窗户纸往外瞅。
再过去两排房子,赵大壮家的院门“哐”地一声被推开了。
他穿着秋裤,光着膀子站在门口看。
一时间,嘀咕声从各个巷口传出来。
“谁家的车啊?大半夜的。”
“好像是苏建军家那边。”
“不是要拉货吧?我瞅着车上印着字呢。”
苏沉扛着最后一箱货往车厢里塞的时候,手掌在纸箱上拍了两下。
“一百二十箱,齐了。”
司机从驾驶室探出脑袋,举着签收单晃了晃。
“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