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沉这回连“谢谢”都省了。
“叔,不需要。”
那老头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又揣回去,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
四个人在门口站了大概两分钟,谁也没说出第二句话来。
最后还是老刘先转了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苏沉一眼。
可是,苏沉弯着腰始终没动。
老刘见此,只能咬了下嘴唇,拖着步子从操场上走了。
与此同时。
其他三个人也跟着老刘走了。
车间里又剩下机器的嗡嗡声。
包有钱从操作台后面冒出脑袋,看了看苏沉的脸色,又老老实实缩回去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
苏建军从车间侧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夹着旱烟杆子,烟锅子上的火已经灭了。
他走到品控台旁边站住,扭头往操场外面看了一眼。
那几个人的背影已经拐过巷口了。
苏建军把旱烟杆子从手指缝里抽出来,倒过来磕在鞋底上。
磕了一下,又磕了两下。
烟灰从锅子里掉出来,散在水磨石地面上。
他开口了。
“沉啊,这些人当初——”
苏沉正把手里的腊肉往秤盘上放,他一听苏建军开口就知道父亲要说什么。
“爸,算了,他们也是被逼的。”
苏建军的嘴巴动了一下,声音闷在嗓子里没出来。
过了好几秒,苏建军才转过身。
随后,他从裤兜里摸出火柴盒,又划了一根。
“嚓。”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散在品控台的灯光底下。
苏沉又拿起秤盘上那块腊肉,翻了个面。
“二斤四两,过。”
苏建军站在旁边看了他两眼,没再开口。
转身往车间门口走了。
他的鞋底踩在黄线上的时候顿了一下,绕了一步从旁边迈过去的。
——
临近傍晚的时候,包有钱从操场那边跑进来。
他的手里举着一个快递袋,笑呵呵地说道。
“沉哥!你的快递!”
苏沉擦了擦手上的盐渣子,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寄件人那一栏写着“沈若溪”。
苏沉一看就笑了。
包有钱顿时疑惑了,随后就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沉哥,这不会是谁给你写的情书吧!”
苏沉白了一眼包有钱,“去不的吧!是沈若溪。”
“哦!”
苏沉捏了捏信封的厚度。
“这好像是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