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跟他交待一声,倘若出了纰漏,周安平自己倒是能一走了之,可留下的烂摊子,每一件都足以将他拖入深渊。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直接联系李玄章。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任何一个主动拨出的电话都可能成为日后的把柄。他只是把手机翻扣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在深长的沉默里独自消化着这一切。
同一天下午,林海带着两名经侦骨干和一名技侦人员,抵达了义阳市公安局。他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惊动市局办公室,而是直接以省厅专案组的名义,要求调取周安平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出行记录、银行流水以及名下所有账户的近期变动情况。
市局负责对接的副局长不敢怠慢,很快就安排专人协助。林海等人到了技侦机房,把几台服务器里的相关数据打包备份,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
傍晚时分,林海拨通了江一鸣的电话:“厅长,周安平离开义阳前,他的账户上有一笔一百二十万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个人账户,注册地是沿海省份。这笔转账的时间点,恰好是他失联前三天。虽然转出账号是周安平的一个亲属,但结合前期掌握的其他线索来分析,这不像一笔正常的家庭开支。”
江一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收款方的身份核实了吗?”
“初步锁定了一个人,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林海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在排查时还发现了一件事,周安平的护照上有一个出境记录,时间就在上个月,目的地是东南亚。”
“厅长,我的判断是,周安平很可能是‘提前布局’。他上个月就办好了出境的路径,只是等到调查组正式进驻后才付诸行动。这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计划地安排了退路。那笔一百二十万的转账,更像是他留给亲属的‘安家费’。”
“你那边继续深挖这条线。如果确认周安平已经离境,那就要尽快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启动协查程序,同时排查他在境内可能还有没有其他资产或联系人。另外,他离境的过程不可能完全隐秘,一定有人暗中协助,你看能不能从这一环节入手找到线索,查出是谁在背后帮他铺的路。”
江一鸣叮嘱道。
“明白。”
与此同时,调查组在关山县的工作也迈入了攻坚阶段。
省国土厅的核查小组在比对近十年的地勘报告时,发现了一份与宏远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