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答应了下来。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几位局长的汇报各有侧重:有的避重就轻,有的含糊其辞,还有的试图将责任推给前任或市局,声称是“上面批的、下面执行”。
郭临野全程未加打断,只在笔记本上逐条记录,偶尔抬头观察发言者的表情,将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散会后,郭临野单独留下了伍文福。
“伍县长,你提供的那些材料,省纪委正在核查。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没有提这件事,但你应该清楚,从现在开始,关山县的问题不是靠‘等一等、拖一拖’就能糊弄过去的。你是县长,在这个县待了六年,哪些环节有问题、哪些人该负责,你比我更清楚。”
伍文福点了点头,表态道:“郭省长,我明白。该我承担的责任,一分也不会推。需要我配合的工作,我全力配合。”
“好,你去忙吧,有需要协助的,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郭临野并没有与伍文福过多的交流。
到了县招待所,郭临野立即召集调查组成员开了个短会,把上午会议中发现的疑点逐条梳理。
其中,县国土局提供的审批档案显示,有三家矿企的环评报告存在“代签”嫌疑;县环保局的执法检查记录中,宏远矿产的检查频次明显低于其他同规模企业;县安监局的整改台账里,有几处标注“已整改”的项目实际上从未复查。
“从这些疑点入手,逐条核实。”
郭临野看着组员们说道:“分三组开展工作。一组重点核查审批档案的签字和程序问题,二组调取环保、安监部门的执法检查原始记录,三组负责与相关企业的管理人员谈话。”
“时间不要太长,一周内把每个疑点都核实清楚。如果一条线索查实,就立即着手准备正式的报告材料。”
散会后,郭临野没有急着回房间,在招待所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他相信,关山县这片被矿业开发侵蚀了太久的土地,很快就会迎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体检”。
第二天起,调查组正式展开实质性工作。
三路人员分头行动,各带任务深入现场:一组进驻县国土局档案室,将五年来与矿业审批相关的全部卷宗逐一清点、登记;二组走访了阳河沿岸的四个村庄,收集了数十份村民关于矿区环境影响的陈述材料;三组则约谈了宏远矿产及其他三家关联企业的多名中层管理人员。
到了第五天,核心线索开始浮出水面。
第一个关键发现来自一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