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皇帝怎么了?皇帝不能给自己女人洗脚?”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可听在李溟耳中,却如惊雷炸响,震得她心头一颤。
她愣愣地看着杨炯,见他蹲在身前,低着头,认认真真地为自己洗脚,那专注轻柔的模样,哪有半分天子的威严模样。
这一刻,李溟只觉得眼眶发酸,心里那最后一丝怨气,也如春冰遇日,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自幼丧母,在宫中受尽欺凌,那些年,没有人将她当个孩子疼过,更没有人将她当个女人爱过。
她习惯了一个人扛,一个人闯,一个人面对风风雨雨,从未奢望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男人,蹲下身来,为她洗脚。
可今日,杨炯做了,还做得如此理所应当。
李溟垂下眼帘,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在水里轻轻揉搓着自己的脚,动作轻柔,力道适中,从足跟洗到脚心,从脚心洗到趾缝,一丝不苟,仔仔细细。
李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冲到头顶,浑身都酥软了。
她不再说话,以手支颐,歪着头,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静静地看着杨炯。
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眸子里波光粼粼,柔情似水。
杨炯低头洗着,这才细细打量起李溟的玉足来。
这一双足,生得当真妙极。
古人形容女子足之美,常用“柔若无骨”四字,可李溟这双脚,却真当得“细骨有肌,流韵浮香”。
那足背白如凝脂,薄薄的皮肤下,隐隐可见青色的筋脉。足弓高挑,如新月弯弯,线条优美流畅。足趾修长匀称,如春葱嫩笋,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光泽,晶莹剔透。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双脚虽常年奔波,却不见半点粗糙,足跟圆润,足心柔软,摸在手中,滑腻温润,如玉似璋。
杨炯看得入迷,手上便不老实起来,食指在她脚心轻轻一划。
李溟浑身一颤,“咯咯”笑出声来,缩了缩脚,嗔道:“痒!”
杨炯抬起头,坏笑一声,继续低头洗,手上却更加不老实,一会捏捏足趾,一会揉揉足心,一会又顺着足踝往上摸去,在那细瘦的脚踝处流连忘返。
李溟哪里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
这哪里是洗脚?分明是借机占便宜!
她也不戳破,反而伸出右手,从鬓边挽起一缕白发,轻轻在杨炯脸颊上扫来扫去,一下,又一下,若即若离,麻痒难耐。
杨炯被扫得心猿意马,抬起头来,正对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