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神有些悠远。
“结果发现,他那衣裳虽然不怎么平整,却洗得极干净,而且……奇怪的是,晒干过后,竟然隐隐约约带着股好闻的花香,就是这园子里的味道。”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私下里跟太太提了一嘴。”阿香的声音低了下去,“太太听了,当时眼圈就红了,没说什么,但没过两天,就寻了个由头,把几个最爱嚼舌根,做事懈怠的狠狠骂了一番,还发落了两个带头挑事的。”
“自那以后,就再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怠慢了,姑爷……他也就没再自己晾洗过衣服了,不过这用花香熏衣裳的法子,我倒是偷偷学了过来,偶尔天气好,衣服不急用时,就来这边晒晒,味道是真好。”
阿香絮絮地说完,有些忐忑地看了林惜一眼,似是怕勾起她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又或是怕她觉得她是在挑拨两夫妻的关系。
可林惜却却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她忽然低下头,再次将脸埋进怀里的衣物,深深吸了一口,依旧是那股淡淡的玫瑰甜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西洋菊清苦。
一段隔了十数年,本该早已模糊的记忆忽然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泥泞的山路,冰冷的雨水,令人安心的温暖脊背,以及萦绕在鼻尖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花香。
林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迅速涌上难以置信的潮红。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阿香,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几分颤音“阿香姨!那时候……他多大?”
阿香被她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忙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样,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多大岁数?那都是……十五六年前的事儿了吧?姑爷那会儿刚来公馆不久,瘦瘦高高的,瞧着也就……十二三?还是十三四?我这记性不好,实在记不着了……”
十二三岁……刚来公馆没多久……
林惜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串联了起来!
是了!那年她八岁,是哥哥林悯去世的第三年,沈靖远被父亲带回林公馆,正式成为林家养子的第一年。
清明,一家人去给哥哥扫墓,她因为无法接受父母让这个“外人”站在原本属于哥哥的位置上,悲愤交加,趁人不备,一个人哭着跑进了暮色四合的深山……
然后迷了路,又冷又怕,摔得浑身泥泞。
再然后……她遇见了同样跟随家人来扫墓的许誉成。
与许誉成的初见曾被她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