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旁等候已久的汽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林公馆气派的雕花铁门,渐渐消失在远处。
林惜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作,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这才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紫藤架下,草木葳蕤,初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廊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座曾经富丽堂皇,风头无两的庄园,仿佛一切如旧。
只是若是有林公馆的旧人在此,定能一眼看出,这园子里虽亭台楼阁依旧,却终究是萧条清冷了不少。
可惜,那些旧人,大多已在战事吃紧,林公馆风雨飘摇之际,被林惜含着泪,一一发放了丰厚的遣散费,好生送走了。
如今偌大的庄园,草木依旧,人影却寥寥,从前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景象早已不再。
全伯这一离开,更是为此添了几分人去楼空的寥落。
想到这两年的风雨飘摇,惊涛骇浪,林惜心头难免涌上几分物是人非的伤感。
但失落只是一瞬,林惜很快便打起了精神。
最艰难的日子已经熬过来了,不是吗?
就像那架林家曾以为傲,攀爬了半个世纪,却在战时被流弹引燃,烧毁了大半的紫藤。
她本以为它定然活不过来了,还为此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可不过两个冬天,它便缓了过来,抽出新枝,长得郁郁葱葱。
如今战事已平,家国尚存,父母还在,沈靖远也从鬼门关熬了过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林惜一边这样宽慰着自己,一边穿过紫藤缠绕的廊架,沿着鹅卵石小径走向后花园。
花园左侧原本引活水而成的池塘,因战乱时期管道损毁,又一直无暇修缮,如今早已干涸,只剩下几块嶙峋的太湖石,依旧沉默地立在池边。
林惜蹙了蹙眉,默默将目光移向了另一边。
比起左侧的荒芜,右侧的花圃倒是呈现出一种截然相反的生机。
大朵大朵的各色玫瑰竞相绽放,散发出馥郁甜香,黄蕊白边的西洋菊更是开得毫无章法,一簇簇,挨挨挤挤地堆叠在一起,在阳光下有一种肆意的美。
美丽的事物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林惜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原本因着送别全伯而有些沉郁的心情,也随着这些花香而开阔了不少。
她正要抬步,眼角余光却瞥见花圃另一头,一个有些干瘦的身影正抱着一大摞叠放整齐的衣物,步履略显蹒跚地朝这边走来。
是阿香。
阿香这名字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