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誉成那么多年,是不是很可笑?如果你这次没有挺过来……你是不是就要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瞒我一辈子?!”
她像是愤怒到了极点,手上的力道大得出奇,布料深深勒进他的脖子,直把沈靖远勒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但他却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而是伸出手,缓缓抚上她剧烈颤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惜惜……对不起……”
看着他这般任她处置,毫不反抗的模样,听着耳边那一声声低哑的“对不起”,林惜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力气瞬间被抽空。
攥着沈靖远领口的力道一松,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再也控制不住,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林公馆大门廊前,林惜紧紧握着全伯的手,眼圈微红,“全伯,您再留两天吧。”
林惜吸了吸鼻子,满眼不舍地看着眼前的全伯。
这位在林家侍奉了一辈子,即便是在林家大厦将倾,人心惶惶之际,也未曾离去的老人,如今已是身材佝偻,白发苍苍。
“等靖远身体再好些,我们俩一起送您回金陵老家。”她声音哽咽,极力挽留道。
全伯苍老的脸满是欣慰,她轻轻拍了拍林惜的手背,“小姐,别留啦,我这把老骨头,能亲眼看着您挺过最难的时候,看着姑爷平平安安回来,看着这宅子又有了人气儿,心里就再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慈爱地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眉宇间褪却稚嫩,染上坚韧的姑娘,语气感慨道。
“小姐,您真的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我回去见了司令和太太,也能挺直腰板,跟他们说,我把小姐和姑爷都照顾得好好的,他们可以放心了……”
全伯虽然嘴上说着林惜已经长大了,但却还是拉着她的手,又细细嘱咐了许多,关于沈靖远的饮食调理,关于宅子里一些老物件的保养,琐琐碎碎,满是牵挂。
林惜一一应下,直到最后,全伯长叹一声,说时间不早了,再晚他就赶不上船了,她忍了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到了金陵,一定记得给我发电报报平安。”她哽咽着,将准备好的一份厚厚的盘缠和一份给林司令夫妇的礼物塞进全伯手里,不住地嘱咐道。
“哎,哎,小姐放心。”
全伯扯起袖子,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眶,不住地点头应着,最终在林惜的搀扶下,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