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觉得这人实在可恶,打定了主意接下来几天都不理他,没想到竟然全被自家阿妈看在了眼里。
想到这里,林惜原本的满腔恼恨就只剩下了羞窘,脸颊腾地冒起红云,眼睛一闭将脸重新埋进母亲怀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太太看着她通红的耳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怜爱与感慨,“当初,我和你阿爸想着把你托付给靖远,你还要死要活,一千一万个不情愿,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老天爷还是把你们俩送到一块儿去了。”
听着自家阿妈语气里的感慨,林惜忍不住攥了攥身下柔软的床单,酝酿了片刻,才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眼睫轻颤道:“阿妈,你……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怎么会反对呢?”林太太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发顶,目光温柔而笃定,“靖远这孩子,是我和你阿爸看着长大的,品性能力都没得挑。把你交给他,阿妈很放心。”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林惜的眉心,才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再说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林惜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回来了,眼神躲闪着,声音细若蚊蚋,“什、什么眼神啊……”
“还能是什么眼神?”林太太被女儿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逗笑了,“自然是他看你的眼神,和你……”她故意停顿,看着女儿竖起耳朵,才慢悠悠地道,“和你看他的眼神呀。”
林惜耳根红透,却兀自嘴硬,“不都是两个眼睛,两条眉毛么?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林太太伸出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眼中带着过来人的了然与揶揄,“阿妈阿爸看你的眼神,和阿远看你的眼神能一样吗?你小时候抱着不肯撒手的那只洋娃娃,和你如今衣柜里那些衣裳首饰,你看它们的眼神,能一样吗?”
这比喻让林惜哑口无言,只能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含糊嘟囔,“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都很喜欢。”
林太太见她死鸭子嘴硬,也不急着戳破,转而问道:“对了,惜惜,你还记得许誉成吗?”
林惜一听这名字,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床上翻身坐起,眼睛瞪得溜圆。“记得!当然记得!他化成灰我都记得!”语气里的愤愤不平,隔了几个月依然格外鲜明。
林太太看着她这副气鼓鼓,仿佛随时要扑上去咬人一口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你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