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了疼死了……”她抱着膝盖,眼眶发红,看着自己惨兮兮的脚丫子忍不住小声嘟囔,“明明……明明沈靖远当初腰上那么深的伤口,上药的时候都没见他……”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是啊,自己就这么一点点小伤口都疼成这样,那当初沈靖远腰侧那道皮开肉绽,几乎能看见骨头的刀伤,每次换药时该有多疼?他怎么就能一声不吭,连眉头都不怎么皱呢?
而且,同样是跋山涉水走了一天,怎么自己的脚就成了这副模样,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还能一路把自己背回来,连气息都没乱?
想想他刚才稳稳当当的步伐和宽阔温暖的后背,再看看自己这双“废了”的脚,林惜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里钦佩之余却又有些莫名的不平衡。
她一边胡乱地想着,一边心有余悸地盯着自己的脚背,一时不敢再尝试,就这么抱着膝盖,发起呆来。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忽然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惜下意识抬头,正撞上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的沈靖远的视线,他显然是刚打水回来,额前发丝还沾着热水的湿气。
看到林惜缩在凳子上,抱着一条腿,眼眶微红,鼻尖也红红的模样,沈靖远脚步一顿,眉头几乎是立刻就蹙了起来。
待得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那只搁在凳子上,毫无遮掩且伤痕累累的脚上时,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也瞬间沉了下来。
林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衣衫不整,裤腿挽起,一只光溜溜,布满水泡和擦伤的脚正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忙从凳子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扯下裤管,同时单脚蹦跳着去够扔在地上的鞋子,声音都结巴了,“你,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沈靖远没说话,只是几步走上前,将手中装着热水的水盆放在桌上,同时一伸手,按住了她慌乱的肩膀,沉声道:“别动。”
林惜被他按住,肩膀一颤,那只没穿鞋的脚趾头有些尴尬地蜷缩了一下,试图继续把脚往鞋子里塞,“我,我没动啊……”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沈靖远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重新按回了凳子,而后在她身前单膝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捏住她了的脚腕。
“唔……”温热的掌心贴上微凉的肌肤,林惜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呼,下意识就想抬脚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