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林惜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滴泪珠自她发红的眼角滑落,啪地落在了沈靖远攥着她手腕的手背上。
微凉的液体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终于将沈靖远从翻腾的醋意中唤醒,他身子一僵,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的林惜,却正与她满是泪水的一双眼睛撞了个正着。
沈靖远瞳孔一缩,原本紧绷冷硬的脸色瞬间破功,被慌乱和无措取代。
他猛地停下脚步,有些笨拙地出伸手,手足无措地想要替她拭泪,却被林惜一把拍开。
“干什么?不要你假好心!”林惜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伸手将他推开,而后头也不回地往舞池外走。
沈靖远急忙追上她,将人带到廊柱阴影下,语气急切地想要开口解释,“对不起,我不是……”
“不是什么?”林惜没好气地打断了他,想要将他给甩开,可这人的手却仿佛是长在了她手腕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不是故意不跟我跳舞?还是不是诚心跟我作对?你天天跟个闷葫芦一样,惜字如金,什么都要我去猜!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凭什么总要我看你的脸色,揣摩你的心思?”
说到最后,连日来的紧张、方才被晾在舞池边的尴尬、以及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和沉默混杂在一起,化作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你……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这样对我……”
沈靖远紧紧攥着林惜的手腕,不让她挣脱,有些急促地重复道,“对不起,我……”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巡捕房做什么?”林惜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就会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沈靖远几乎是下意识地又重复了一遍。
“真是气死我了!沈靖远,你——”林惜闭了闭眼,胸膛起伏得厉害,咬牙就要去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
“我刚刚……是在吃醋。”
“什么?”林惜的动作猛地一顿,她眨了眨还凝着水珠的眼睛,怀疑是自己气糊涂听错了,有些不太确定地重复了一遍,“你……你再说一遍?”
舞厅内的乐声渐低,一曲《假面舞会》已经接近尾声。
门廊下阑珊的光影里,沈靖远定定看着身前眼眶通红,神色怔愣的林惜,目光深邃地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我说,对不起,我刚刚……是在吃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话音落下,握着林惜手腕的力道便不自觉收紧了一分,将她轻轻朝自己拉近了一步。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