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吧。”
藏海手捏着书本,不敢对上月初期待的眼神,其实这答案,他已经回答过好几次了。
但是在记仇的时候记性很好的月初,在这件事上却总是怀抱着一个成人不该有的天真。
虽然他确实说了行程快慢会有区别,但他没说的,是这个区别只有慢和更慢的差异。
他以为月初应该知道的。
他们时间差最大的一段路,应该是通过山海关,在那之前需在辽东都司办理通关文牒。
顺利的话一天内可完成,要是遇上盘查则可能会耽误三五天也说不定。
不过关外驿站稀疏,他们还需要提前准备干粮和马料,本来也要在出关前停留一段时间,所以其实这时间还是快不起来的。
“你上一次也说是一个月。”
月初双眼放空的看向车顶,说话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藏海看过去,见她已经转过身,闹脾气似的不高兴,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你昨天才问过。”
再者说了,他们马上又要下车补给,也该给马匹喂水喂水了,又会耽误一段时间,这行程确实估计不好。
藏海试探着建议道:“我看前面有片林子,到时候正好可以放马匹去吃点鲜草,要不然我们下车逛逛?你也可以舒缓舒缓精神。”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的关系,月初在他面前已经是越来越随性了。
随性到藏海开始害怕哪天月初真的受不了,会像把铜壶压扁一样,把他的脑袋也给一起压扁。
他预计到了月初的实力应该不一般,否则那些软筋散跟蒙汗药不会失效的那么快,但是亲眼见到月初徒手把铜壶压扁又撑开的画面之后。
藏海不得不承认月初的实力或许比他预估的还要高一些。
“舒缓精神?我才不想下去受冻。”
月初头都懒得抬,刚开始的时候,马车穿行在河网地带,视野里有密布的水渠、拱桥和白墙黛瓦的村落,那时候月初对那些袅袅炊烟还有点兴趣。
天气好的时候,她还能见到古人出来喝茶、聊天、洗衣服。
但到了现在,只剩下高大的杨树林和为了防风沙筑起的厚重土墙了,并不见什么人影,连续几个城镇都是差不多的风景。
还有“倒春寒”,前天他们还遇上了暴雪,矮榻上已经换上了厚重的羊皮,那群敢深夜赶路的东夏人也学着开始晚上找地方休息了。
但是他们从江南带过来的衣服并不是那么抗冻,虽然沿途也采买了成衣,可是南北方的流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