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倔强的硬撑。
谢宴站在王府门口,看着她走进去,也没有开口,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安静地站了片刻,便也转身进了王府大门。
两人像是隔了一条看不见的河,明明近在咫尺,却谁也不愿意先跨过去。
形同陌路,不过如此。
流云他们看着都忍不住叹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连个小主子。
傍晚,谢玉珩从宫里回来,第一件事便是绕过那道打通的小门,来了公主府。
推开内室的门,看到谢皎正蜷在窗边的软榻上,怀里抱着一只旧手炉,两眼怔怔地望着窗外,没有什么气息,像是没有听到动静。
直到谢玉珩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她才缓缓转过头来,眼眶一红,声音哭得沙哑,“爹……我没用,没有把娘接回来。”
谢玉珩心头一酸,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怪你。”
“你娘心里有她自己的坎,等她哪天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看你们。”
谢皎伏在他怀里,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了堤,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爹……你去接娘回来好不好?”
“南城太远了,一去一回要半个多月……我想见她都难。”
她哭得厉害,断断续续地开口,“我们不住王府,也不进金陵城。”
“我和娘去淮城的别院住,行不行?”
“那样我还能见弟弟和爹也可以和娘在一起……”
要是住在南城又要和爹他们分开,谢皎很难过,从未有过的难过。
谢玉珩听着女儿的哭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他沉默了很久,终究没有松口。
他低头看着女儿哭得发红的脸,轻轻替她擦去眼泪,“皎皎,你娘有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先不要去打扰她了。”
谢玉珩也想去南城接她,他早知道战星河在说气话,就不愿意回来。
女儿去了南城找她,战星河都狠心不见,那他去了她更不可能回来,甚至会继续逃离。
至少知道她在南城是安全的。
“呜呜……”
谢皎哭累了,靠在他怀里渐渐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第二天醒来时,父亲已经不在公主府了。
流苏端了热水进来给她净面,小心翼翼地说:“小姐,王爷今天一早和世子他们出发去青龙国了……”
谢皎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帕子,怔怔地听完。
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娘不会再回来,爹也是。
一个人躲在屋里,谁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