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会一直派人来,这样只会打扰到你母亲。”
“皎皎,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独立了。你还有两个弟弟要照顾,他们比你更需要你。”
谢皎咬着唇,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
她依旧每天都来,只是不再敲门了,只静静地站在门外,隔着那扇门,仿佛这样就能离母亲近一些。
大雪纷飞的日子,她就这样站了半个月。
直到那一日,顾子谦来了。
他一路风尘仆仆赶到桃花镇,推开院门时,便看到谢皎跪在雪地里,小小的身影几乎要被雪埋住大半。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顾子谦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就决了堤,“舅舅!你带我进去见见娘吧!”
“我好想她。”
顾子谦心头一酸,快步上前,将身上的玄色大氅解下来裹在她身上,又抬手替她拂去眉间和发梢的残雪,声音低沉而温柔,“皎皎,你娘心意已决,她不会见你的。”
“你起来,地上凉。”
谢皎不肯起来,仰着头看他,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舅舅,我求你了……我只想见她一面,就一面……”
顾子谦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目光里满是心疼,“皎皎,她也有她的苦衷。”
“你听话,先回去,让她一个人安静地待一段时间。我们会派人来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谢皎的眼泪滚得更凶了,冻得青紫的嘴唇抖了抖,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再说出口。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视线渐渐模糊,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便朝前栽去。
“皎皎!”
顾子谦眼疾手快将她接住,低头一看,她已经晕了过去,脸上挂着泪痕,呼吸又浅又急。
“备车,回金陵城。”
谢皎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一辆行驶的马车里。
身下铺着厚实的褥子,身上盖着两床锦被,暖炉在脚边烘出融融的热意。
她挣扎着坐起来,掀开车帘一角,入目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和两旁飞速后退的枯树。
马车正朝着金陵城的方向疾驰。
离南城越来越远……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又将车帘放下,靠回软枕上,眼睛发红却没有再哭出来。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忽然间长大了一截。
流云骑马跟在车旁,听到车帘落下的声响,微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小姐总算肯回去了。
……
顾子谦送走谢皎后来见战星河,此刻她也是哭红了眼睛,趴在桌上,喝的大醉。
桌上都是酒瓶子,有的都掉在地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