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连下了三日,桃花镇的屋顶和院墙都覆了一层厚厚的白。
谢皎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她穿着厚厚的斗篷,站在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前,从清晨站到日暮。
门缝里偶尔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却始终没有打开过。
“娘……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已经哑了,眼眶红肿,嘴唇冻得发白,“爹爹回来了,他受了伤,不能来接你……让我我来接你回去的。”
“娘……”
门内没有回应。
流云站在她身后,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雪片落在伞面上簌簌作响,他低声劝道:“小姐,回去吧!”
“夫人说了不会跟咱们回去的,您再站下去,身子会扛不住的。”
谢皎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抬手又敲了几下门,力道越来越轻,指节冻得通红。
“娘,我是皎皎。你让我进去见你好不好。”
“娘……呜呜!”
终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修长,穿着一件月白色锦袍,外面罩着一件灰鼠皮氅,眉眼生得极好,带着几分疏淡的贵气。
战珣站在门槛上,低头看着台阶下那个裹成一团的小人儿,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撼动的坚定。
“皎皎,”
“她说了不会回去,所以不来见你。不见你,是怕自己心软。”
“你是谁?”谢皎仰起头看着他,声音发颤,“你凭什么拦着我娘不让她见我?”
战珣神色平静,“我是你娘的堂弟,秦王世孙,战珣。”
“你可以喊我一声世叔。”
“她如今需要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你在这里多留一日,她便多难过一分。你在雪地里冻着,对她里说是痛苦,她会担心你,心疼你。”
谢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为什么不能回金陵城?有我、有爹爹、有昀儿和洵儿在,她怎么会难过?”
“皎皎。战珣俯下身,声音温和,“回金陵城对她来说没有好处。”
“那些流言蜚语、指指点点,她躲了这么久,你忍心让她再回去面对吗?她已经很累了,让她在这里先好好歇一歇。”
“她让我告诉你,如今她没办法照顾你,让你回去找你父亲,好好听话。”
谢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低下头,泪珠一颗一颗砸在雪地上。
“那我……也不回去了。”她哑着嗓子开口。
“你必须回去。”战珣摇了摇头,“你在这里,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