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留下来的。"
枪身之上,暗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游走,一笔一划亮起,像有人蘸着熔金在黑暗中写字。
李霄辰趴在二十丈外,看得头皮发麻。
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段描写。
神君伏魔枪,李家初代家主以自身脊骨为材、以金丹精血为引所铸,枪成之日,天地三日无光。
当初看这段的时候他还吐槽作者中二。
现在他只想给作者磕一个。
"伏魔。"李震吐出两个字。
枪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效。
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金线,从枪尖出发,斜斜地切开了夜空。
那道金线切开了掌风。
切开了紫雾。
切开了那只覆盖半座庭院的巨掌。
然后,切开了那座头顶三十三重天、脚踩十八层地狱的巍峨虚影。
时间仿佛停了半息。
下一瞬,那座擎天巨影从眉心到脚底,齐齐整整裂成了两半。
紫黑色的雾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溃散,溃散的过程中又被金线残留的余烬点燃,烧出漫天细碎的流火。
夜空重新露了出来。
月亮还是那轮月亮,安安静静,像什么都没看见。
傲来尊从半空坠落。
他眉心一点金芒,整个人像一截烧焦的木头,直挺挺砸进庭院的废墟里,砸出一个深坑。
法天象地,破了。
全场死寂。
李霄辰趴在地上,保持着脸贴砖的姿势,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然后一个念头缓缓浮了上来。
感情!
我哥,一枪,把天给捅了。
他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严格来说捅的不是天,是"三十三重天加十八层地狱的联名款"。
这战绩拿出去吹牛,都没人敢信。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他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傲来尊砸出来的那个深坑里,有动静。
紫黑色的雾气没有散尽。
它们在坑底疯狂地旋转、压缩,像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又像什么东西在借机重组。
"不好。"信伯撑着断墙站起来,青铜鬼面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没死,他在燃烧金丹换命——"
话音未落,坑底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傲来尊的身影裹在光里,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眉心那点金芒被他硬生生用紫雾挤了出来,钉在地上。
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他的确活了下来。
"李震……李家……"他的声音像砂纸磨着铁锈,"老夫记住今夜了。"
"此仇不报,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