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掌压下来的瞬间,李霄辰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我要死了"。
是"这青砖太碍事了"。
掌风未至,地面已经陷进去半尺,断壁残垣像纸糊的一样贴地翻飞。
李霄辰被压得趴在碎砖上,脸贴着地,嘴里灌满了土。
他心里破口大骂。
法天象地?
这他妈不是法天象地,这是法天象"迪迦"吧!
三十三重天踩在脚下,十八层地狱顶在头上,傲来尊这老东西是把神话体系整个背下来然后一次性充值了吗?
练三十年?
练三十年就为了一巴掌拍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格局也就这样了。
可吐槽归吐槽,李霄辰的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场中央。
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李震。
他浑身是血,金丹的光芒明灭得像接触不良的路灯,鼻血糊了半张脸,左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可他站得笔直。
仰着头,看着那只足以覆盖半个庭院的巨掌,像在看一片飘下来的树叶。
"大哥……"李霄辰的心猛地揪紧。
跑啊!
你倒是跑啊!
这是李霄辰此刻唯一的想法,但他知道不可能。
李震身后三步,是叶明雪。
是叶舒。
是那个蜷缩在断壁后、吓得发抖却咬着牙不肯闭眼的姑娘。
李震要是躲了,这一掌下去,别院里所有站着喘气的人,都得变成地上的一个红手印。
"原来如此。"李霄辰忽然懂了。
傲来尊这一掌根本不是冲着李震来的。
是冲着"让李震无处可躲"来的。
老东西打了一晚上,打的是攻心。
"李大哥!"叶明雪的哭喊撕开了掌风轰鸣。
巨掌落下。
李震动了。
他没有抬拳,没有凝光。
他做了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
他反手一抓,握住了斜插在身后断墙里的那杆长枪。
神君伏魔枪。
枪身沉黑如墨,枪缨早已在之前的混战中被削去,只剩一截焦黑的布条。
可这杆枪被握住的瞬间,整个别院的空气突然变了。
嗡嗡嗡!
一声低沉的枪鸣,像沉睡千年的东西翻了个身。
李震周身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轰然炸成了漫天金焰。
"老东西,"李震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你刚才说,这一招是为我们李家老祖宗准备的。"
他双手持枪,枪尖斜指夜空,整个人与枪连成一条笔直的线。
"那你知不知道!"
"这杆枪,就是我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