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此刻像是蜕了一层壳,露出底下真正的筋骨。
“这封信并无什么大的隐秘,只是夸赞你深藏不露,晋州在你的治理下,必会繁荣太平。”魏长乐笑道:“说到底,这封信无非是要和你攀上关系,初步有所接触。”
宁修竹笑道:“我上位三个多月,便接到了这封信,只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当时向我道贺的人很多,甚至神都那边也有京官送来贺信,河东诸州的官员不但有送来贺信,亦有贺礼。唯独这封信落款奇怪,我并不认识,但他却对我似乎很熟悉。”
“宁家乃是晋州第一豪族,你又是宁氏一族的柱梁,对你了解很深,并不奇怪。”魏长乐拿出第二封信,“这第二封信,从内容看,至少是在你上位一年多之后。里面的内容,你比我清楚,不得不说,此人话术了得,深谙人心,宁大人看完信之后,是否动心?”
宁修竹的目光落在信笺上,叹道:“确有蛊惑人心的话术。”
“此人厉害之处,竟是早就料到神都会有一场剧变,独孤氏和太后终会火并,而且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天下必将大乱。”魏长乐叹道:“事实上当前的朝局,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被他预料到。他声称一旦出现此等情况,大梁根基崩塌,必将进入群雄割据改朝换代的局面,现在看来,只怕也都要被他说中。”
宁修竹想了一下,才道:“魏大人,不管怎么说,此人确实很有眼光。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朝局不稳,但没有几个人会相信这天下真的会大乱,继而导致群雄并起。”
“乱世是百姓的地狱,却是一些野心勃勃的军头和豪族的乐土。”魏长乐道:“河东马氏和魏氏,起家的时候,都谈不上实力雄厚,魏氏甚至起于寒末。说起来,晋州宁氏的根基和实力,远远强于这两家发迹之前的处境。”
宁修竹笑道:“当年令尊只是县尉,而岳父大人不过是石州长史。魏氏一介寒门,马氏在石州甚至都算不得最强的氏族。比起如今的晋州宁氏,他们确实有些差距。我宁氏是土生土长的晋州世家,晋州门阀以我宁氏为首,宁氏一族在晋州为官者不在少数,根基远不是他们当年能够相提并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抬起下巴。
那是世家大族根植在骨血里的骄傲,哪怕藏了那么多年,此刻也忍不住露了峥嵘。
“所以密信之中声称一旦天下大乱,宁氏要么沦为马氏的马前卒难以翻身,要么就会异军突起,成为河东之主……”魏长乐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