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道无声的回应。
消息从宫里传出后,朝野一片欢腾。
大臣们纷纷上表祝贺,说这是吉兆。有人写了贺诗,有人献了贺表,有人请旨要加恩科以示庆贺。
朱和壁笑着没有一一回应,只让礼部回了一封言简意赅的谢笺,说太子妃胎气初安,不便大张旗鼓,待皇子降生后再议。
京城里的百姓听说后,也有人自发地在门口挂起了红布条。
御膳房开始给东宫单独开火,每日的菜谱由太医署审定后送去。
春兰每天端着食盒进去时,都会仔细看一遍菜色,确认所有食材都是温补不燥的。
沈小小夹起一筷子清炒山药,没有急着咽下,先隔着窗纸看了看院子里那棵正在抽芽的丁香树。
风穿过树梢的声音隔着一道窗纸传进来,又轻又稳,像是整座东宫都在用那道细微的晃动替她确认,这个春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更懂得收住自己的力气。
崇祯的身子入春之后略微好了些,坐着时比冬天精神了不少。
他破例多吃了半碗粥,又叫来朱和壁,说想亲自给未出世的曾孙取一个名字。
朱和壁说:“爷爷,您取的名字,孙儿自然喜欢,不如等孩子落地再议?”
崇祯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朕等着。”
他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那几天渐暖的天气里,已经看见了那道隔着一整片春光的轮廓正缓缓成形,却并不急于辨认它的面目。
从那以后,崇祯每天都要问一遍太子妃的身体情况。
早饭前问,午睡后问,傍晚又问。有时候朱和壁去请安,他第一句话就是:“小小今天胃口怎么样?”
朱和壁说:“胃口还好,早上吃了一碗粥,半块蒸糕。”
崇祯听了点点头。他偶尔也会让人把一些自己年轻时读过的育儿旧书送到东宫去。那些书页已经泛黄,但被他用布仔细包好,一本一本地叠整齐,像是也在一同等待那个正在成形的小生命,用未来的哭声和笑声来翻动它们。
朱怡铄这段时间一直在兵部忙碌。
他听说母亲怀孕的消息时,正在校场看士兵操练。
传令兵跑过来,把消息低声说了。朱怡铄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记录本。他回到东宫时,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进去。他走到母亲面前,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母后,您又要辛苦了。”
沈小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已经长大了,这次倒让娘安些心。”
朱怡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她坐了一会儿。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坐在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