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封存。苏羽反手摸去,才发现门板竟是由整段阴沉木打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螺旋纹路,在火把的映照下活似无数条正在蠕动的蛔虫。
“抓紧岩壁。”阿桂的声音突然绷紧,苏羽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石面便剧烈震颤起来。洞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夹杂着金属断裂的脆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崖顶厮杀。他下意识地将火把凑近岩壁,这才看清那些渗着水珠的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嵌着半枚青铜箭镞,箭尾的羽毛早已被水汽侵蚀成灰黑色,却仍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态。
阿桂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左侧急拽,苏羽踉跄着撞在岩壁上,鼻尖险些蹭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裂隙中翻滚着乳白色的浓雾,隐约能看见下方晃动的幽蓝光芒,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眨动。锁链拖动的声响突然变得清晰,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那是...”苏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浓雾中缓缓浮出一道庞大的阴影,锁链的另一端竟系在某种鳞片状的物体上,每片鳞甲都有盾牌大小,表面覆盖着墨绿色的海藻,随着阴影的起伏轻轻摇曳。当火把的光芒扫过,那些鳞片突然泛起珍珠母般的光泽,显露出底下密布的血管状纹路。
“别出声。”阿桂捂住他的嘴,指尖冰凉。她的瞳孔在火光中缩成细缝,像极了警惕的猫科动物,“那是镇守溶洞的玄甲鲛,当年跟着戚将军征战四海的战船,被提督改成了囚笼。”
苏羽这才看清那阴影的全貌——那分明是一艘战船的残骸,船身被无数粗壮的玄铁锁链固定在岩壁上,龙骨的位置露出森森白骨般的架构,桅杆断裂处缠绕着水草与渔网,帆布早已腐烂成破布条,在气流中飘动时如同鬼魅的衣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船首的雕像,本该是威武的镇水兽,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人面鱼身的模样,眼眶中嵌着两颗硕大的夜明珠,正幽幽地盯着闯入者。
暗门外突然传来石像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提督暴怒的嘶吼:“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反贼余孽找出来!”火把的光芒透过暗门的缝隙疯狂跳动,在玄甲鲛的残骸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那艘沉船正在缓缓转动船身。
阿桂突然扯住苏羽的衣襟往战船方向拽,潮湿的地面让两人踉跄着摔在甲板上。腐烂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苏羽低头时正好看见自己的靴底陷入一枚露出半截的颅骨眼眶中。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