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知道,水路已经被刘表盯上,继续走水路太过危险。
江东军在襄阳以南的江岸登陆,稍作休整后,便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岘山。
“主公,前方岘山地势险要,恐有伏兵。不如绕道而行。”程普看着那阴森的山林,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孙坚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德谋多虑了。黄祖小儿已经被我杀破了胆,刘表不过是个只会清谈的腐儒,哪里懂得什么兵法?更何况,我江东子弟天下无敌,何惧区区伏兵?全军加速前进,天黑前越过岘山!”
骄兵必败。孙坚在水战中的轻易取胜,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荆州军的警惕,也让他一步步踏入了蒯良为他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大军进入岘山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树林中静得可怕,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孙坚骑着一匹青骢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古锭刀。
突然,山谷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鸣镝声。
“嗖——”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死神吹响的号角。
“不好!有埋伏!竖盾!”程普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放!”
随着一声冰冷的暴喝,两侧的悬崖上、密林中,突然站起了无数的荆州弓弩手。他们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手中的弩机。
“嗡嗡嗡——”
漫天的箭矢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江东军虽然精锐,但在这种极其狭窄的地形下,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密集的箭雨无情地收割着江东子弟的生命。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在峡谷中回荡,鲜血瞬间染红了干涸的土地。
“保护主公!”黄盖、韩当等将领拼死冲到孙坚身边,用身体和盾牌为他挡箭。
“滚石!檑木!”崖上的荆州将领再次下令。
巨大的石头和粗壮的圆木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落下来。江东军的盾牌在这些重型武器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砸得粉碎,无数士兵被砸成肉泥。
“刘表老贼!我誓杀汝!”孙坚目眦欲裂,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江东子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心中的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不顾程普等人的阻拦,猛地一抖缰绳,青骢马发出一声长嘶,迎着漫天的箭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