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得了我?”阴阳家圣主眯起眼。
司马错道:“我一个人自然杀不了你。
可你进来的时候,城里那五万兵、城外四面的包围圈、北边大秦的十万、东边大周的二十万,还有那些藏在山里的旧魏人,他们就都成了我的刀。
你杀我容易,可你杀了我之后,这武宁府里的一切,都会指向你楚国内斗惨死、国师暴毙。
你猜,那两家会怎么做?”
阴阳家圣主沉默下来,眼神像冬夜的寒星,冷得吓人。
陈安大气不敢喘,只觉后背早已汗湿。
他听得出,司马错是在赌,赌对面这个人不敢真拿楚国的江山来换他一条命。
“好一张利嘴。”阴阳家圣主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早就听说兵家传人,最厉害的不是剑,是心。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司马错却没有放松,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
“圣主大人今日若就此退走,我们就当没见过。
你回你的郢都,我守我的武宁府。
你依然可以围城断粮,继续做你的局。可你若真动手,我司马错今日死则死矣,但这楚国,也要跟着我陪葬半壁江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信不信?”
阴阳家圣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仰头大笑。
那笑声在灰雾里震荡开来,竟有几分金铁交鸣般的刺耳。
“司马错,你果然是个妙人。”他收了笑,眼里的冷意却更重,“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司马错瞳孔微微一缩。
“你当真以为,我在乎楚国?”阴阳家圣主向前迈出一步,周身气势骤然拔高,像一座无形的山岳凭空压下,“楚国可以没有司马错,也可以没有王顶。
楚国被人瓜分又如何?
只要我还在,我就能再建一个楚国。
哪怕这天下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能从废墟里再拉出一个大楚来。”
他抬起手,五指慢慢张开。
“所以,你今天必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已在原地消失。
陈安瞳孔猛地一缩,嘶声叫道:“军师小心!”
可他的声音刚出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劲已逼到司马错胸前。
那些挡在司马错身前的亲卫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如断线风筝一般朝两边飞去,刀枪落地,叮当乱响。
司马错只觉胸口一闷,喉头腥甜,身子向后跌了出去。
便在这时,长街一侧的屋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尖锐的破空之声。
一支黑羽箭如电而至,直取阴阳家圣主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