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却忽然抬手,按住了陈安的刀背。
“退下。”他轻声道。
陈安大急:“军师!”
“我说退下。”司马错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拦不住他。
站在我前面,只会多死几个。”
陈安咬碎了牙,终究还是退到一旁,刀却没回鞘。
司马错向前走了两步,与阴阳家圣主之间,只隔着十步。
“圣主大人说得不错。”司马错竟然笑了起来,“若论武学修为,十个司马错也不够你一只手。
你想杀我我确实挡不住。”
“那你还不跑?”阴阳家圣主似笑非笑。
司马错摇了摇头:“可我也说,你未必能杀我。
就算你能杀我,你觉得自己还能离开这武宁府吗?”
阴阳家圣主笑意不变:“你指望这座城里的几万兵?
你难道没发现,这条街上为何一个兵都进不来?”
陈安脸色剧变,立刻四顾。只见长街两头不知何时已起了一层薄薄的灰雾,像纱幕一般,将这条街与外界隔开了。
远处的火把光芒穿不透那层雾,连声音都传不出去。
“我若要杀你,这武宁府便是一座死城。”阴阳家圣主轻声道,“我进得来,自然也出得去。”
司马错却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笑得越发从容。
“圣主大人的本事,我自然清楚。”他缓缓道,“可圣主大人也不想想,这天下,以前还有个大魏。”
阴阳家圣主眼神微动,没有接话。
司马错继续道:“大魏还在的时候,魏楚二国互相牵制,彼此都有吞并之心,却也都知道,谁先动手,谁就会便宜了别人。
那时候,楚国南有魏,北有周,西有秦,虽然强势,却也不敢妄动。
可如今大魏被你灭了,这天下只剩下大楚、大秦、大周。”
他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又指了指北方:“圣主大人比谁都清楚,大秦和大周,哪一个不想一统天下?
他们表面上按兵不动,背地里都在等着楚国露出破绽。
如今我占武宁府,王顶举魏旗,大秦十万压北境,大周二十万逼东线,你楚国三面受敌。
这三分天下,为什么不能变成天下一分为二呢?”
阴阳家圣主的笑意终于淡了一分。
司马错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若圣主大人今天死在这里,楚国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国师。
大秦和大周会像闻见血的野狗一样扑上来,把楚国撕成两半。
到那时楚国没了,你这国师府里的宏图霸业,也成了一场空。”
“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