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学员不解地问道:“宫里的阉人,为啥会跟和尚纠缠在一起?”
“为啥?还不是为了银子?”
马店伙计一番解释,道出其中的门道。
京城勋戚、太监,把贪墨得来的金银,送到五台山寺院寄存,借寺院名义购置田产。
其实就是把黑钱,这么一倒手给彻底洗白了。
而寺院借着宫里的势力,庇护寺院产业。
一旦地方官想要清查寺院,寺院便托关系走内廷门路,哪个地方官管得了?
这就是各取所需,狼狈为奸。
那面相白净的生员叹道:“地方官府,还真管不了。”
“万历九年,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五台县官府要把五台山寺院田亩,登入官府版籍,按亩缴粮。”
“五台山各大寺院集体抗拒,僧纲司出头,打通朝中、山西当道官员,四处游说。”
“当时高僧憨山德清居中斡旋,向雁平道等官员求助,最终官府屈服,免除五台山寺院大规模清丈,寺院大量田产继续免税。”
“此事之后,寺院尝到甜头,此后大肆接收民间土地投献,大肆坐收地租,地方官却无可奈何。”
那虎头虎脑的生员好奇地问道:“张煌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徐虎,你要是多读点书,就会知道了。”
那白净生员笑着答道,此人正是张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