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延伸的巷道密密麻麻地铺开,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地下。”施泰纳用一个词打断了三人的讨论。
秦渊、杜瓦尔和克劳福德同时转过头看他。
“选矿厂的主楼有一部货运电梯,电梯井直通地下的主巷道。
主巷道连接着矿区的通风系统,通风井的出入口分布在矿区外围至少五到六个位置。”施泰纳用粗短的手指在地质剖面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外围的一个通风井入口,沿着地下巷道,一直延伸到选矿厂主楼的正下方,“瓦西里的人可能会守住地面上的所有接近路线,但地下巷道系统太大了,他的人力守不住所有通风井。
如果我们能找到一条通往主楼的路线,不需要正面强攻,也不需要爬矿渣山。”
克劳福德低头开始翻资料。
他翻的不是桌上的打印资料,是他自己笔记本上刚才从伦敦传回来的情报汇总。
他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着一行字念了出来。
“矿区通风系统——档案显示,选矿厂的地下通风网络总长大约十二公里,其中超过一半的巷道在过去十年的矿区废弃过程中坍塌或积水。
但通往主楼的两条主巷道——分别在东侧和西侧——在去年的一次工程评估中被标注为基本完好。
评估是阿克兰政府矿业部门做的,报告的原件可能还在阿克兰矿业部的档案室里。”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确认这两条主巷道是否真的能走通。”秦渊说。
“需要现场确认。
卫星和无人机都看不到地下。”克劳福德合上笔记本,“但伦敦那边给了一条额外的情报——去年评估报告里还提到,选矿厂主楼地下的竖井入口被瓦西里的人用铁门封住了。
铁门的厚度不明,也不知道有没有爆炸物诱捕装置。”
“铁门可以炸开。”杜瓦尔说。
“也可以不炸。”秦渊说。
杜瓦尔看了他一眼。
“不炸怎么进去?”
“从电梯井的缆绳爬上去。
电梯轿厢在去年评估时就已经停在了一楼,缆绳和滑轮还在。
如果地下到一楼的竖井没有被封死,一个人可以沿着缆绳从地下爬进选矿厂主楼的一楼电梯间。
一楼电梯间的位置在建筑结构图上标注的是——南侧,距离正门大约十五米。”秦渊的手指在地图上选矿厂主楼的一楼平面图上点了一下,“从这里进去,可以直接出现在防守方的后方。”
杜瓦尔瞪大眼睛看着结构图,看了大概五秒,然后用英语骂了一句脏话。
不是愤怒的脏话,是那种当所有逻辑突然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