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来立刻就被棚顶的冷空气压下来,形成一层上冷下暖的温度分层,站在桌边的人能感觉到脚踝是冰的,脸是热的。
杜瓦尔站在秦渊对面。
他刚才在活动室门口截住了秦渊,问的问题是排水泵站——秦渊告诉他,岳鸣在训练第一天就用开源情报反查了渔港从十九世纪以来的所有市政工程档案,找到了那份被遗忘的扩建图纸。
杜瓦尔听了之后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用右手锤了一下自己的左掌,说了一句话——“我被骗得不冤。”说完之后他就把这件事翻篇了,眼下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选矿厂的建筑结构图上。
“主楼六层,南面正门,北面靠矿渣山。
矿渣山的角度——如果我记得没错——坡度大概在四十到四十五度之间。
重型装备上不去,人也很难快速攀爬。
这意味着从北面接近的唯一途径是徒手攀爬矿渣坡,速度会很慢,慢到防守方有足够的时间在坡顶等我们。”杜瓦尔用手指在选矿厂背面的矿渣山轮廓上画了一圈,“正面强攻的话,南面正门外有一片开阔地——是矿区以前的停车场,大概两百米宽,没有掩体。
从停车场到主楼正门,必须跑过这两百米。
如果楼上有人在窗户后面架一挺机枪,这片停车场会变成靶场。”
“所以正面强攻和背面偷袭都不理想。”秦渊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选矿厂的东西两侧各点了一下,“东西两侧呢?”
“东侧是矿区的旧铁轨线,铁轨上还停着几节废弃的矿车。
矿车可以提供一定的掩体,但东侧墙体上的窗户很少,只有三层以上才有。
从东侧进去需要翻墙或者破墙,携带的爆破装备重量不轻,穿过矿区外围的开阔区域时速度会受限制。”克劳福德用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了一张更详细的卫星图,把东侧铁轨线的位置放大,“西侧是矿区的运输通道,宽度大概八米,两边是矿渣堆。
运输通道直通选矿厂的侧门,但这条通道在选矿厂二楼和三楼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如果瓦西里的人在窗户后面布置了射击位,这条通道就是一条死亡走廊。”
施泰纳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光头在暖风机的橘色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杜瓦尔和克劳福德说话的时候他在听,秦渊说话的时候他也在听。
但他看的地图不是桌上这张——他看的是另一张,摊在桌子角落的一张矿区地质剖面图。
那张图上标注了矿区地下的巷道分布,从选矿厂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