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与图谋呢?面对这种未知的局面,刘羡并没有选择妄动,而是稳住军心,一面坐观局势变化,一面继续督促民夫开渠。他一直笃信,不管敌人有何动作,只要先为己之不可胜,胜利就会如果实一般自然成熟。
就这样一直等待到了六月上旬,此时天降暴雨,绵延数日,令土地泥泞,开渠的工程也因此稍加停滞。不过这不影响汉军将士的士气,因为水渠距离睢水南岸已经仅剩下最后的十余里,只要雨水一停,泥泞的土地反而更加容易动工,大概要不了十日,两水就将彻底打通了。
但也就在此时,沉寂多日的东军也终于有所行动。就在下雨期间,十余万大军冒著倾盆大雨拔营北走,同时动用当地的民工,将大兴的外墙给尽数拆除,墙土就直接填平在宛若铜钱的护城湖里。等大雨的冲刷停止后,南面的汉军往北岸望去,难免愕然地发现一个事实,这座短暂的齐汉都城已经全然被夷为平地,就连著名的睢阳圆湖也被填塞大半,仅剩下南部的半截,形同一个月牙。
此时东军在睢阳已经仅剩下数千名骑兵在窥伺汉军的动态,等确定睢阳城被彻底填平之后,他们也随之离去,徒留汉军士卒在睢水南岸面面相觑。
也就是在六月中旬,汉军派谯登所部渡过睢水,并在睢阳城废墟中宿营。与此同时,一则流言开始在当地传播:据说石勒在返回睢阳城不久,谯北之战留下的箭伤就开始急剧恶化,不久以后便深居密室,整整两月不能见人。
更有人声称:如今的石王很可能已经不治身亡,所谓的调兵遣将不过是临死前的安排,用来掩盖死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