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有一支规模近万的汉人骑兵杀了过来,但他们眼见有一座防御森严的坞堡,不由一愣,尝试著包围打了一日,并没有什么成效。而后发现北面又来了一支规模不明的援军,于是也就解围撤离了。
确定汉军当真离开后,石勒这才才让属下们整顿一番,随大军一同返回大兴。在返回道路上,他对张宾陈述了此战的经过,并且反省道:「此战我打得急了,还以为能趁机多占南儿一点便宜,结果变成浪战了,现在看来,南儿难缠,还是不能抱有侥幸。」
张宾闻言,却没有丝毫批评的意思,反而用极为满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石勒,他颔首称赞道:「我王处理得已经很好了,我战前不是说过吗?这一战,我王最重要的是展现风度和胆气,表现出与刘羡对抗到底的决心。您此战虽败,但目的已经达到了。」
「右侯不必安慰我。」石勒叹道:「初战不胜,后面的仗恐怕就更难打了。」
「欸,胜败乃兵家常事,最重要的还是君王的一颗心。」张宾用笃定的眼神注视著石勒,撚须笑道:「在下平生阅人无数,所见非凡之人,只要两人。一个是刘羡,一个便是我王,不过我王要更胜一筹。」
「哦?何以见得?」石勒奇道。
「刘羡意志顽固如山,凡是他认定的事情,不论经历世事多少风霜,他都不会有丝毫变化,反而仰之弥坚。而我王气度胸襟如海,任凭天下如何风雨飘摇,也不过是激起万千汪洋的一缕浪花,转瞬而逝。」
「山高终有限,海阔广无垠,由此可知,无论刘羡如何了得,最终当还是我王更胜一筹。」
石勒闻言大笑,他拍著马背说道:「右侯谬赞了,人岂不自知?汉高祖或许能当得了您这样的赞誉,可我不过是一介亦步亦趋的小儿,哪里当得起如此赞誉?终究是不甘心做刘羡的臣子罢了。」
「还是想想下一步的计策吧!」
张宾再次含笑颔首,在石勒的催促之下,他并没有丝毫急躁,而是不徐不疾地说道:
「此前在下献有两策,上策是占据大兴为根本,劫掠南儿后路,迫其后撤,如今看来,已被刘羡强行开渠所破解,上策已沦为下策,虽说不是不可用,但终究不是明智之举。好在我王打了这一仗,那在下此前献出的下策时机已经成熟,反而变为上策,可以实施了。」
石勒低头沉吟,良久抬头道:「也好,那就再看看南儿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