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其余的心意,一心只想著归顺。
而百姓们对汉军的拥护与归顺,反过来也会影响到其余的坞堡主。因为从众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选择,就像是迎面击来一股巨浪,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随波逐流,而很少有人愿意第一个迎击巨浪。因为第一个阻击的人一定会面对巨浪中最猛烈也最可怖的力量,只有当他站稳卸去这股劲,后面的人自然也就轻松多了。可对第一个人来说,这却是致命的摧残。
于是周围的坞堡纷纷归顺,并且主动向天子上交质子聊表诚意。而归顺的人越多,之后汉军遇见的城池与坞堡就愈发不敢抵抗,因为恐惧是会传染的,甚至等待的时间越久,心中的恐惧就会越深。
没有人愿意做人群中最愚蠢的那个人,这使得汉军在十日之内高歌猛进,进军三百里也没有遭遇任何真正的抵抗,一路直到城父县下,才真正遭遇了这次作战的第一次战事。
城父的守将乃是乞活首领薄盛,他本是乌丸人,但因为曹操内迁乌桓的缘故,所以祖辈生长在并州,生活在晋廷的监视之下。这使得他的早年命运如同石勒一般,在遭遇乱世后,他因富有勇武而为晋廷所用,选来镇压叛乱,但在晋廷崩溃之后,他反而被乱民们所裹挟推举,成为了流民的首领,继而在司马腾、司马越、王浚之间来回摇摆,最后为石勒擒获。石勒非常欣赏他的经历,认为算是自己的半个同类,便将他招揽至麾下,如今又任命为谯郡内史。
薄盛这十年来历经战事,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仗。他自认为这种情形下城内战意已经低落到极点,守城无非是坐以待毙,根本不可能阻止汉军的攻势,与其在城中固守,不如先到谯城之中与石他进行汇合,集合仅有的力量,守城的把握才更大一些。
但他撤兵的速度还是慢了,正当薄盛权衡撤兵之际,韩璞的先锋骑兵已经取道思善县,绕路出现在城父县北,提前断去了城父县的归路。薄盛闻言大惊,继而不得不面临一个抉择,是继续强行撤兵,还是退缩回城内固守。
斟酌之后,薄盛选择强行撤军。而面对贸然出城的敌手,韩璞也毫不留情,他麾下虽只有两千人,但都是精心准备的具装甲骑,如今在平原上驰骋,可谓是正合他心意,纵使春雨蒙蒙,使得脚下略显泥泞,可对于仓促撤军的东人来说也同样麻烦。
韩璞选择先让薄盛行军十余里,精力稍疲,然后突出数百骑,践踏湿草泥水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