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乒乓球?拐弯?你这个被我远远甩在后面的人,你这个跑在最后面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FUC——K!!”
多夹着脏字怒骂不停,直至鲜血涌上喉咙,稍稍清醒过来的他萌生出一个荒唐的设想,“难不成你还能?......怎么可能,你用真理操纵监狱的建筑布局,令我往回跑了吗?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通常情况下,很难。”鲸目犯了老师的职业病,几乎是有问必答,“但你的心急帮了我一把。”
他吐出一口烟,朝多走近,浓烈的草焦味呛得后者连连干呕,菌丝从肺部一路爬到了嘴角。
“你为了尽快置我于死地,自作聪明地选择了‘直线最短’的路线。
你不再走寻常路,凡是前方出现哪怕一丁点缝隙,你都会将身体扁平化,以求快速通过。”
“那又怎么样?”多痛苦地咳嗽着。
“你其实或多或少能够猜到,这里面有许多缝隙,都是我通过真理缩小道路形成的。
但你只当那些是我用来阻挡你的手段,从来不去细想,更不愿意放缓脚步,仔细辨识一下四周。”
鲸目摇了摇头,“你如此粗心、鲁莽,当然不可能发现,那些窄至几毫米,长至数千米的缝隙其实都是由多段道路组成,且每一段路都会比前一段路稍微偏移。
呋......事实上,它们没一段是直通监狱正门的直线,全部都是一段接一段的斜线。
而无数段斜线构成的便是一条带有弧度的曲线。”
说到此处,就算多再笨,也不可能听不懂自己绕圈的原因,但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未解。
“你少胡扯!如果我真是往回跑,身上的霉菌肯定会加速繁殖,我不可能不知道!”
事到如今,多早就不希求能在鲸目手下保住小命了,故而不会去做无谓的挣扎。
双腿残废,心如死灰的他,吊住一口气的念想就是死要死个明白,输要输个清楚。
“答案不就摆在你面前吗?”鲸目这回绕了个弯子,朝着旁边弹了弹烟灰。
多顺着望去,见到正艰难往监狱正门方向移动的人群。
他们的皮肤各处都生长了霉菌,每走一步的摇晃都有可能把身体的一部分震成碎末,但比起多一路上见到的被霉菌侵蚀殆尽的尸骨,他们的症状居然算得上是乐观。
毋庸置疑,这都多亏了鲸目一直在缩小他们身上的菌落。
“我能压制这些人的霉菌,自然也能照顾你身上的。”鲸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