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一生之敌,可赵孝骞却似乎从来不觉得他这个敌人多重要,他的眼睛里有更深邃,更广阔的东西,却根本没有他耶律延禧。
赵孝骞的眼睛里是星辰大海,他这个辽国皇帝,渺小得如同尘埃。
避开赵孝骞那深邃广阔的眼神,耶律延禧此刻终于发现,自己与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耶律延禧的自光与他直视,只会觉得自惭形秽。
赵孝骞开口问候后,见耶律延禧久久不语,他也不著急,含笑注视著他,很有耐心的样子。
良久,耶律延禧终于长叹口气:「赵孝骞,你赢了。
赵孝骞一点也不谦虚,当仁不让地点头:「应该的。」
耶律延禧垂睑黯然道:「既然落于你手,自是任杀任剐,但愿————皇帝陛下能放我耶律皇族一条生路,放我妻妾儿女一条生路,他们是无辜的。」
赵孝骞微笑道:「你我都是皇帝,说这话是不是太天真了?」
耶律延禧心中一阵刺痛,确实,经常当皇帝的朋友都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换了他是胜利者,整个赵氏家族的蛋黄都要被他摇散了,一条看门的狗都不能留。
如今他是失败者,当然清楚自己和家眷儿女的命运。
谁知赵孝骞紧接著补了一句:「辽帝被俘,辽国已灭,大宋一统天下,如此————朕也没有必要再造杀孽。」
耶律延禧震惊地抬头盯著他。
赵孝骞微笑道:「朕也是父亲,朕的一位嫔妃肚里还怀著孩子,再过数月就要临盆了,朕也很想给儿孙积点德,有些杀戮若无必要,自然是不会动手了。」
「耶律延禧,朕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你和耶律皇族可以活,但这辈子想要自由就有点奢侈了,你们会被圈禁在汴京,一生出不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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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你和耶律皇族的人必须帮朕安抚契丹部族的人心,助我大宋快速平定北方,接管北方。
。
」
「这个条件,你答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