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片刻不敢离开耶律延禧,就死盯死防。
耶律延禧脚步踉跄被折可适推进了帅帐,原本喧闹的帅帐陡然一静。
大名鼎鼎的辽国皇帝,在座的将领大部分都不认识他,于是好奇地打量耶律延禧。
唯有种建中和宗泽是认识耶律延禧的。
当年赵孝骞真定府戍边时,种建中和宗泽是他麾下的将领,那年耶律延禧还是辽国的皇太孙,两军对战之时,这货不甘寂寞,居然带著一群侍卫出营游猎,被宋军厢军活捉。
后来耶律延禧关在宋军大营,宋辽双方都因他而鸡飞狗跳,辽皇叔耶律淳为了营救皇太孙,暗地里与赵孝骞谈了不少条件,大宋不仅换到了拒马河以南的广袤领土,还得到了辽国的一万匹战马。
耶律淳这才将皇太孙换了回来,平安地送回了上京。
有了这件光荣的事迹,耶律延禧在辽国所有知情人的眼里,他哪里是什么皇太孙啊,分明是活爹活祖宗啊!
后来,当初俘虏皇太孙的赵孝骞成了大宋皇帝,而被俘的耶律延禧,成了辽国皇帝。
时隔多年,宋辽两国的皇帝终于再次重逢,地点仍然在宋军的帅帐,二人的身份一如当年,一个是俘虏者,一个是被俘者。
世事如棋,玄妙莫测,充满了宿命般的神奇。
帅帐内,多年前见过耶律延禧的种建中和宗泽二人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果然是耶律延禧!老折没抓错人,哈哈!妙哉!」种建中欣喜大笑。
折可适撇了撇嘴,道:「这话说的,官家当年戍边时,我也是官家麾下的部将,自然也是见过这家伙的,怎会抓错人。」
帅帐内众将一片欢腾雀跃,耶律延禧的脸色在这片充满了讥诮的笑声和眼神里,渐渐变得苍白,目光无神地平视前方,表情麻木,心如死灰。
他知道,这次被俘,没有人能用疆土和战马把他换回去了。
赵孝骞盯著耶律延禧的表情,目光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多少欣喜的成分,仿佛耶律延禧被俘,是一件非常正常且合情合理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良久,帅帐内的将领们不经意瞥见官家的表情,于是帐内欢腾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帅帐内鸦雀无声。
赵孝骞盯著耶律延禧的眼睛,终于开口。
「暌违多年,辽帝陛下得无恙乎?」
耶律延禧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光亮,表情仍旧木然地看了赵孝骞一眼,看著眼前这位一生都在压制他的宋国皇帝,耶律延禧心中百感交集。
他把赵孝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