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种建中,道:「你即将开赴幽州前线,这件事你要记住,女真部可驱使,可利用,但不可信任。」
「一旦战事将终,辽国即将灭亡之时,你便暗中调动兵马,给女真部布下一个绞杀局,一个都不能留。」
种建中凛然抱拳:「臣遵旨。」
赵孝骞悠悠地道:「老种,你要重视这个潜在的敌人,他们一旦崛起,便是一群毫无人性,凶残虐戾的狼。」
「北方有一句俗语,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话,你要死死地记住,千万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辽国已是暮气渐深,腐烂到根子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女真部对大宋的威胁,比辽国更大。」
许将和安焘都有些不解,许将道:「官家,这个————有点夸大了吧?女真部至今拥兵不到两万,而且他们还是从山林河边冒出来的化外野民,他们会如此厉害?」
赵孝骞笑了笑,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他的到来,女真部很快将会建国,立国号为「金」,就是这群化外野民攻破了汴京,灭亡了北宋,直接造成了华夏历史上最屈辱的「靖康之耻」。
野蛮摧毁文明,往往只要一夜之间。
而文明的建立,却需要漫长的岁月,无数前人先贤的智慧和心血。
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朕无法跟你们解释分析,你们只要把朕的话当真理就好,尤其是你,老种,你是三军主帅,对女真部一定要保持绝对清醒的头脑,战事到了后期,只要有机会,灭他们的族。」赵孝骞盯著种建中冷冷道。
「臣遵旨!」
事情说完,三人起身告退,北伐在即,大家都很忙,只不过许将的脚步故意放得有点慢,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即将跨出殿门的那一刻,许将收回了腿,转身看著赵孝骞,一脸的纠结。
赵孝骞挑眉:「看冲元先生的样子,似乎被渣女睡了?」
「啊,并没有。」许将迟疑片刻,叹了口气,道:「臣想跟官家聊聊关于大皇子殿下的功课问题————」
赵孝骞一怔:「昊儿?他怎么了?」
许将叹了口气,道:「臣最近公务繁忙,无暇顾及大皇子的课业,但臣给他布置了许多功课,基本是抄书认字之类的。」
「大皇子在臣面前表现得乖巧,但每次臣检查他的功课时,他却说书本丢了,不小心弄湿了,等等诸多借口。」
许将苦笑:「更离谱的是,他有一次居然说在宫里遇到了贼人,把他的功课本抢跑了,————官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