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的羊城,晚风透著黏腻的闷热。
她戴上墨镜和一顶压得很低的渔夫帽,穿了一件宽大的短袖T恤,外搭一件轻薄的防晒衫,独自来到了一条花都老街。
天色渐暗,街边高高低低的灯牌陆续亮起。
错落的老建筑、窄窄的巷弄、大排档猛火翻炒的镬气声、摩托车突突的引擎声————
——
混合成一股鲜活的烟火气,直直扑在脸上。
「咕噜噜一」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贝雨微看著两边的小吃摊,舔了舔嘴唇。
她早上只吃了紫甘蓝和水煮蛋,中午是藜麦沙拉。
到了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难得没有任何镜头和经纪人在旁边盯著,回到老家,贝雨微决定放纵一次。
她先在巷口买了一串咖喱鱼蛋,一边走一边咬著吃。接著又买了份热气腾腾的萝卜牛杂,蘸著甜酱,美滋滋地站在路边吃完了。
在这条没人认识她的街上,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轻松。
不用摆表情,不用控制角度,也不用担心哪一个镜头不够漂亮。
顺著巷子往里走,最后她在一家糖水铺前停下了脚步。
门脸不大,白底红字的旧招牌,被风吹雨淋得有些褪色。
店里坐著几桌街坊。
有人在吃绿豆沙,有人在喝凉茶,还有两个阿叔坐在门口聊天,脚边搁著一把蒲扇。
柜台后面,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勺子,正慢慢给一碗红豆沙加椰奶。
贝雨微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老太太抬头看见她,笑著招呼道:「靓女,食糖水啊?」
贝雨微回过神,唇角弯起:「阿婆,碗双皮奶,加红豆得唔得呀?」(阿婆,来一碗双皮奶,加红豆可以吗?)
「得,点会唔得。你坐低先,好快。」(可以,怎么会不可以。你先坐下,很快。)
「唔该晒。」(谢谢。)
贝雨微在红色的塑料矮凳上坐下,将墨镜拉下一点,打量四周。
老旧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著,吹出来的风不算凉,却带著店里甜甜的奶香。
老太太转身去盛糖水,嘴里还念叨著:「而家后生女都唔多食甜嘢啦,怕肥。你肯食,证明识货。」(现在年轻女孩都不太吃甜的了,怕胖。你愿意吃,说明识货。)
贝雨微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冰姐在这里,估计已经开始皱眉了。
可她现在不想管。
结完帐后,她实在觉得闷热,索性摘掉帽子和墨镜,放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