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父母的争吵,才知道,原来当年不是被拐,是因为有病,被他们遗弃的,只是后来被阿婆捡走治好了病。
后来之所以又找她,也是因为她大学毕业了,长得漂亮,而他们又欠了一笔巨债,想借这个机会吸血。
陈雨棠跌跌撞撞回到那条老城区的巷子。
可糖水铺的卷闸门拉著,上面贴著一张褪了色的停业通知。
邻居说,阿婆半年多前摔了一跤,伤了骨头,后来进了养老院,记性也坏了,有时候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雨棠去了养老院。
阿婆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很久很久,喊了一声:「棠棠。」
陈雨棠蹲在她面前,哭得说不出话。
后来,她把阿婆从养老院接了出来。
重新拉开卷闸门,擦干净旧铜锅,在骑楼底下又支起几张塑料桌。
贝雨微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呼了口气。
鼻尖有点酸。
不只是因为故事本身,也是因为她在陈雨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是羊城花都区长大的孩子。
小时候,父母开过一家小型五金加工厂,后来经营不善倒闭,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她很早就进娱乐圈当练习生,学唱跳,赶通告。
父母当然也没有陈雨棠的亲生父母那么不堪。
可也有些自私的盘算。
——
要不然也不会让她连大学都不读,直接去娱乐公司当练习生受苦。
只是那时候她年纪小,很多事看不明白罢了。
而在老家的巷子里,当年也有一个摆糖水摊的阿婆。
每次受了委屈,她就会坐在塑料凳上,要一碗双皮奶。
阿婆把糖水端过来,总会多加一勺红豆,然后笑眯眯地说:「食碗糖水先,食完就唔怕苦。」
后来的后来。
她凭《闲听落雨》爆火,再回去时,特地绕去那条街看过。
隔壁铺子的人说,那个阿婆已经走了,摊子两年前就不摆了。
贝雨微转头看向车窗外。
高架桥下是密密麻麻的车流,远处是浦东的摩天大楼群。
她忽然很想回家,想回花都。
想闻一闻老城区骑楼底下,那股潮湿温热、带著甜味的空气。
「小圆,帮我订一下机票。」
小圆愣了一下,「去哪儿?」
「羊城。」
「今天吗?」
「嗯,今天。」
「哦哦,好的。」
傍晚时分,航班平稳降落白云机场。
下飞机后,贝雨微并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让助理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