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闲话。朝廷派去的官,一个县里统共三五个人,号令出了城门就不管用了。再过几年,等他们缓过这口气来——
冯征不敢往下想。
他收回手,把舆图慢慢卷了起来。
窗外,咸阳站的汽笛又响了。一声,长长的,传出去老远。
他站在那儿,听了很久。
半晌,他低声说了一句:
"该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萧何被叫进了书房。
一进门,他就觉出不对劲。
侯爷没坐着,站在窗前;案上的舆图卷着,压在镇纸底下,只露出一个角。
"侯爷?"
"萧何。"冯征转过身,"我问你一句话——如今关中这摊子,离了我,你撑不撑得住?"
萧何愣住了。
他跟着冯征这么些年,从长安乡到咸阳,从一条六里的铁轨到三百里的网,头一回听侯爷问这种话。
"侯爷……"他喉头动了动,"您这是……"
"你先答我。"
萧何沉默了片刻,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撑得住。"
"哦?"
"路是通的,站是有的,章程是立死的。"萧何道,"工学堂的娃娃一批一批出来,研究院的人也能独当一面。侯爷若是不在,出不了大乱子。"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
"可也出不了大动静。"
冯征笑了。
"好一个出不了大动静。"他点点头,"你这话,说到了根子上。"
他在案前坐下,把那卷舆图重新摊开,手指头往东一划,划到那座指甲盖大的小城上。
"我要去这儿。"
萧何凑过去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热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