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两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彼此的视野。鼓声不再需要了,因为接下来的声音将是金属与金属的碰撞,是骨头与骨头的碎裂,是生与死的尖叫。那些声音不需要鼓来伴奏,它们自己就是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最属于人类的乐章。
德莱厄斯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他的战马上。战马是黑色的,鬃毛在风中飘扬,像一面没有边界的旗帜。他没有戴头盔,因为他不想让头盔遮住他的脸。他要让每一个诺克萨斯士兵都看见他的表情——那张没有恐惧的、没有犹豫的、只有战斗欲望的面孔。他举起战斧,斧刃指向西方。斧刃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那些阴影落在他脸上,像一道道伤疤。
“诺克萨斯!”他的吼声在平原上回荡,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诺克萨斯!”身后的大军齐声回应。索菲娅也在其中,她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的牙齿重新咬住了下唇。
盖伦从城墙上走下来,一步一步,沉稳而缓慢。他的战靴踩在石阶上,每一声都清晰可闻。他的战马是白色的,披着金色的马铠,马铠上的纹路与正义之剑剑身上的铭文完全一致。他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他举起巨剑——那把用于实战的复制品,剑尖指向东方。复制品也很完美,完美到如果不说出来,没有人能分辨它与真品的区别。但盖伦知道区别。真品在王座厅里悬浮着,在禁魔石台上,在万人仰望的正中央。而他手中的这把,只是一把武器。
“德玛西亚!”他的声音像雷声一样在平原上滚过。
“德玛西亚!”身后的方阵齐声回应。特里斯坦也在其中,他的长矛在手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正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两军同时开始移动。德玛西亚的方阵像一堵移动的墙,缓慢但不可阻挡。前排盾牌兵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时,大地都会微微颤抖。后排长矛兵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像一片正在移动的金属森林。诺克萨斯的大军像一片泛滥的洪水,快速而无序。骑兵在侧翼包抄,步兵在中路冲锋,弓箭手在后方掩护。他们的队形在行进中不断变化,像一只正在解构又重构的蜂群。
墙与洪水之间,是那片被风削平的、被神血浸透的、被无数代人类反复践踏却始终没有记住任何教训的土地。特里斯坦的长矛握得更紧了,索菲娅的弯刀举得更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