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又猛地僵住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因为受到惊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正好用力按在父亲的手背上。
咔嚓。
她发觉到了一股很奇怪的触感,就像是刚出锅的油饼,稍微一用力就按出一个坑来。
卡佳抓起父亲的手掌翻过来一看,手背上果然凹下去一个黑洞洞的坑,坑里几条肉色的小虫正挤在一起蠕动,其中一只抬起“脸”来,人面一样的轮廓对向卡佳,口器一张一合,像在无声地笑。
她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像被烫到一样甩开那只手,身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连带着她自己也一起摔倒了。
卡佳用双臂撑起身体,惊恐的向后挪动。
安德烈盖在身上的被子正一点一点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起。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破裂声从他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响起,那声音清脆、密集,听得人牙根发酸。
他的脸上很快爬满了破洞,皮肤一层层破碎,密密麻麻的肉色小虫从那些洞里钻出来,顺着他瘦削的脸颊往下攀爬。
有的爬过下巴,有的钻进领口,更多的沿着床单往外爬,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越掉越多,像雨点落满了地砖。
卡佳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喉咙里只剩下一串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因为安德烈的身体正在她眼前整个凹下去,像一件被掏空了棉花的人形外套!
“Нет,нет,нет!(不,不,不!)”
这一刻,恐惧瞬间盖过悲伤,卡佳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转头就往门外跑。
“砰——!”
门板重重的摔向墙壁,卡佳冲出病房,头也不回地狂奔,身后那咔嚓声和虫子落地的啪嗒声仿佛贴着地砖追过来,越追越近。
她跑到电梯前,手指已经悬在按钮上方,却猛地缩了回来。
那个多出来的按钮,那片红色的光,镜子里慢半拍的自己......卡佳不敢坐电梯,她转身朝安全楼梯跑去,绿色的出口指示牌在不远处亮着,她拉开防火门闪了进去,反手把门摔上。
楼道一片漆黑,卡佳打开了手电筒,尖叫着冲下楼梯。
天空上的星星排列成一只眼睛的形状,她的手臂多出一道诡异的伤口,电梯中多出诡异的空白层,镜子里“她”的诡异微笑,她的父亲死了,身体的肉和器官都被恐怖的虫子吃空填满,罪魁祸首可能是她自己......
这一连串的诡异事件并没有让卡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