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难:“……”手指一紧,扶手发出了一声危险的呻吟。
万俟云虬轻笑一声,道:“玩笑而已,您别动真火。我知道,大姐算一个隐患,不过,你也是怕他那些残兵狗急跳墙——诶你说,人怎么这么喜欢拿别的种族说事儿呢?还非得狗急了才跳墙,猴儿不是跳得更高?再说还有羚羊——”
太阿难胸膛一阵起伏,最终,一寸寸塌了下去。
“轻敌的后果,你还没吃够么?”
万俟云虬抬眼,看着这位一直辅佐他的师父,即使在万俟云螭最得势的这些年,太阿难也硬抗住了层层压力,没有倒戈。
“所以,”他正了正神色,道:“必须得让他出来?”
太阿难目光闪动:“他不出来,就死不了。而且,也决不能让他死在上皇山——否则你脱不了干系。”
万俟云虬垂头摆弄着胸前缀着的一串珠子,道:“说到底,父王还是舍不得杀他。”
太阿难道:“他毕竟是个优秀的儿子。”
万俟云虬手指动作一顿。片刻,抬起头,道:“也对。”
太阿难看着他,忽然起身,探臂,在他肩头拍了两下。
就像一位父亲在安抚不得志的儿子。
“所以,怎么让他死得不给咱们添麻烦?”万俟云虬试探着道。
太阿难捋动胡须,笑了笑。
“您总是有办法的。”万俟云虬道,“我知道。不过,”顿了顿,他道:“给他个痛快。”
“哦?”太阿难倒是有些惊讶。
“他是够资格做王的。”万俟云虬道:“我承认。”
他站了起来。
“王该有王的死法。”
门关上了。
太阿难怔了许久,忽然觉得,或许他也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这个弟子。
不过……
他摇了摇头。
“万俟云螭怎么死,不是你我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