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从冰柜里掏出一块鸡肝、一块猪肝,"这玩意儿它们顶不住,腥。"
王晓宇把鸡肝切成小块,挂钩上。沈佳怡皱鼻子:"好臭。"
"臭才对,鲶鱼鼻子比狗灵,隔着几十米就闻着了。"
阮老板把猪肝也切了,"这俩搭着用,大鲶鱼扛不住。"
王晓宇帮她海竿也挂上,抛到湖湾深处。
这处湾子水缓,两岸苇丛挡着风,适合鲶鱼蹲底。天刚擦黑,两人架好竿,守着。
头半夜,安静得过分。
浮漂偶尔点一下,提上来,是小黄颡鱼,抠着钩不放。
沈佳怡嫌它扎手,王晓宇摘了丢回水里。
"这玩意儿也来凑热闹。"她数了数,前两个钟头,闹钩的全是黄颡,大的不过二两。
她伸手去摘,指头又被扎了一下,疼得直吸气。
"鲶鱼后半夜才动。"王晓宇说,"它怕光,等人睡了,它才出来。"
"那咱岂不是得熬通宵。"
"你困了你先睡,我盯着。"
"谁睡谁孙子。"她抱紧外套,瞪着黑漆漆的水面。
夜深了,湖面起了一层薄雾,月光惨白,照得苇丛影影绰绰。虫鸣一阵紧一阵松。
沈佳怡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王晓宇在旁边笑:"刚才谁说谁孙子。"
"我没睡,我在思考。"
"思考啥。"
"思考鲶鱼为啥不来。"
又等了半个钟头,王晓宇的浮漂忽然动了一下,她猛地坐直:"来了?"
王晓宇凑近瞧:"风吹的,线搭苇叶上了。"她泄气地瘫回去。
雾更浓了,对岸的灯成了模糊的一团,湖面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她开始怀疑阮老板的话——这鲶鱼,真有那么大的?别是忽悠他们熬鹰呢。
王晓宇在旁边闭着眼,其实也没底,只是不肯吭声,怕她真睡过去。
正说着,她的海竿竿尖猛地一弹,竿身"咯吱"一声弯下去。
线轮"嗡"地转起来,出线声又急又脆,在夜里格外吓人。
"来了!"她一激灵,困意全飞了。
鲶鱼不跳,它往泥里钻。沈佳怡提竿,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