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
空一张桌子坐一个不合适的人比空着更耽误事。”
梁永琪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对。
她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胳膊弯里,没再出声。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自己的别墅。
她躺在书房的沙发上,毯子被陈浩从衣柜里取出来盖在她身上。
毯子是深灰色的,毛料厚实,盖到她下巴的位置就停住了。
她的脸侧向沙发靠背那一侧,头发散在扶手上,几缕发丝垂到地板上面。
她的呼吸慢慢沉下去,从清醒时的浅频变成了睡眠中的深而均匀。
陈浩坐在书桌前面。
那本唐代建筑形制的图录摊在他面前,翻到了长安城宫城的平面图那一页。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幅图,视线从宫城的正门一路移到太极殿的位置,然后停住。
他拿起铅笔,在页边空白的区域画了一道线,线的起点标了一个“玩家入口”,终点标了一个“长安城中心广场”,中间折了两道弯。
他画完那道线之后把图录合上,放回桌角。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沙发。
梁永琪的呼吸声在那片安静里很清晰,一吸一呼之间的间隔很长,每次呼气的时间比吸气长出一截,像水退潮时慢慢回落的边缘。
她的胳膊从毯子边沿伸出来了一点,手指松松地蜷着,搁在扶手上,指甲盖在暗光里泛着一点微弱的亮。
他把桌面的台灯调暗了一点。
光线的色调从明亮的暖黄变成了一种接近烛光的暗橙色,照亮的区域缩小到书桌那一块,沙发的方向只剩下被光线边缘扫到的模糊轮廓。
他重新打开那本图录,翻到另一页,页面上是一幅唐代壁画的人物线描稿,衣纹的线条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裙摆,在腰间收成一束,然后散开。
他看着那根线条看了很久。
铅笔握在手里没有动。
沙发那边传来梁永琪翻身的细碎声响,毯子的面料摩擦着沙发皮面,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声,然后她的呼吸重新恢复了刚才的节奏。
陈浩没有抬头。
他的铅笔落在了纸面上,沿着那幅线描稿的衣纹走向重新描了一遍。
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像虫子爬过树叶时留下的痕迹。
他描完之后把笔放在书页的夹缝里,侧过头又看了一眼沙发。
她的轮廓在暗光里模糊成一个蜷着的、起伏的弧形,规律地微微动着。
他把书合上,起身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了她几秒。
毯子边沿滑落了一点,露出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