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大家都明白。
伊晨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圈,把这些面孔和各自的站位记了下来。
"进城的时候,咸阳城西门值夜的校尉通常会开箱验货,"察罕在旁边低声说,"棉布这车历来不开,嫌压着麻烦,一直如此。"
"万一今晚开了呢?"伍悻萱随口问。
"那就说是商队顾来的护卫,随行防匪。"察罕答得不带犹豫,"文牒上有'随行护卫若干'的备注,人头数不限。"
伍悻萱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马厩那边开始动起来,小厮把马一匹匹牵出来归位,套辕,理笼头,收草料桶。
六辆车都开始有了动静,车夫各自上位,可汗卫士把散开的站位收拢,一部分上了货车的边踏板,一部分将随行徒步跟车。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没有喧哗,没有多余的走动,像是出发前的每一个步骤都已经预演过很多遍了。
伊晨把目光从那辆棉布车上收回来,对察罕说:
"商队最快多久能到咸阳?"
"按现在的行进速度,两天左右到。货车多,走不快。"
"等商队到了,按袁先生原定的接头方式来。"她停了一下,"我们先进城,不要提前通告庄园那边,也不要走通常的联络渠道——直接去。"
察罕点头。
"还有一件事,"伊晨转过身来,声音更低了,"今晚到这里的事,商队内部只有你一个人需要知道细节。对其他人,我只是察罕带上车的一个接头的人,没有名字,没有身份。"
察罕没有多问,"明白。"
伍悻萱已经跳上了那辆棉布车的后厢,把毡布的边角掀开一条缝,往里头摸了摸,确认了空间的大小,然后跳下来,走到伊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神女大人,这棉布味很重。"
"你觉得龙的焦味重还是这味重?"伊晨看了她一眼。
伍悻萱闭了嘴。
察罕在前面已经开始向车夫发出出发的手势了。
院子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被取下来掐灭,最后只剩院门口那一盏红色的笼灯还亮着,映在青石地面上,一圈暗红色的光。
伊晨扶着车厢边沿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