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头瞥了他一眼。"你不怕?"
"怕什么?"
"怕这地方。"
烈炎想了想。"有点怕。"
"那就是魂还没饱。"老头把骨头塞进嘴里。继续嚼。
江晨没再问。他站起来。看着周围的土包。看着这片灰白色的墓地。
"这些坟。"他说。"里面的灰灵,是怎么死的?"
老头嚼着骨头。含混不清地说:"没死。"
"没死?"
"它们在等。"
"等什么?"
老头把骨头从嘴里拿出来。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骨渣。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等这个醒过来。"
江晨看着脚下的灰白色硬土。温热的。脉动的。像一张巨大的皮。
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跳。
"整个地面?"江晨问。
"不是地面。"老头说。"是一个东西。很大的东西。灰灵不是死的。是它身上掉下来的碎渣。碎渣飘在外面,成了灰灵。它的身体埋在底下。在睡。"
烈炎的脸色变了。"你是说,咱们踩着的……是一个活物?"
"活物?"老头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活物哪有这么大。这东西比活的大。比死的也大。"
他站起来。把啃剩的骨头别在腰上。
"走吧。"老头说。
"去哪?"
"往前走。你们的枯枝没了。我的骨头还能用。"他从腰上拔出那根灰白色的骨头。在手里掂了掂。"这东西不发芽。不消失。不时间倒流。比你们的树枝管用。"
江晨看了看他手里的骨头。又看了看前方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平地。
"往前走有什么?"
老头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脚踩下去的时候,脚下的地面亮了一下。一圈淡灰色的光从脚印处扩散开来。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
光消散了。地面恢复了灰白色。
"往前走。"老头头也不回。"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