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峡谷。只有灰白色的硬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天空也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光线均匀地洒在地面上,分不清东西南北。
江晨转过身,想看来时的路。
没有沙梁。没有老头。没有来时的沙丘。
后面也是平地。一模一样的灰白色硬地。
烈炎也发现了。他爬起来,转了一圈。他的眼神开始发慌。
晨哥,咱们来时的路呢?烈炎的声音有点发紧。刚才那沙梁呢?老头呢?
折进去了。江晨说。
那怎么出去?往哪走?烈炎指着前面,又指着后面。这四面八方全是一个样,连个高低起伏都没有。这往哪走是个头啊?
找路标。
江晨蹲下,用手摸地面。地面很硬,没有沙子,全是板结的灰白色物质。他用力抠了一下,指甲缝里塞满了灰白色的粉末。他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味道。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石头,没有枯草,什么都没有。方向感在这里完全失效。他感觉自己在原地转圈,但脚下的地面没有任何变化。
往哪走?烈炎问。他下意识地往江晨身边靠了靠。
江晨没说话。他在兜里摸索。摸到了刚才在沙梁边缘砍的几根枯枝。枯枝很细,只有小指粗细,长度不到一尺。表面粗糙,带着灰白色的皮。
他把枯枝掏出来。一共七根。
用这个。江晨说。
这破树枝能顶啥用?烈炎凑过来看。这地儿连根草都不长,这树枝一折就断。插在地上,一阵风就吹倒了。
没风。江晨说。能插在地上就行。空间折了,距离就不准了。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但步数是我自己的。我走十步,就是十步。只要步数不乱,就能顺着原路退回去。
烈炎想了想,点头。行。听你的。我这人数数最准,从小数羊都没数错过。你说走十步,我就走十步。
你拿着。江晨把六根枯枝递给烈炎,自己留了一根。我插一根,走十步,再插一根。你跟着我,别数错。
放心吧。烈炎接过树枝,攥在手里。
江晨蹲下,把一根枯枝插在地上。地面很硬,枯枝插不进去。他拔出短刀,在地面上撬出一个浅坑。坑很浅,只有半寸深。他把枯枝插进去,用脚踩实。枯枝露出地面大概三寸。
走。江晨站起来,往前迈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江晨停下。
插。他说。
烈炎赶紧蹲下,把第二根枯枝插进坑里,踩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