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撇了撇嘴,“存在过就是为了被清理掉。这物域就是个大型垃圾填埋场。咱们就是保洁员。还是那种不带手套、直接用手抓垃圾的保洁员。”
老头坐在台子上,听着烈炎的抱怨,嘿嘿笑了两声。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干瘪得很。
“保洁员好。”老头说,“保洁员能捡到破烂。”
“破烂?”烈炎瞪大眼睛,“大爷,您捡着啥破烂了?拿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
老头从兜里掏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他把手掌摊开,放在烈炎面前。“喏,刚在台子底下扫的。”
烈炎凑过去看了一眼,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这不就是灰吗?这有啥用?”
“有用。”老头把手掌收回来,把粉末倒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补钙。”
烈炎干呕了一声。他捂住嘴,弯下腰,咳了两声。“大爷,您饶了我吧。您这胃口,铁打的也得生锈。”
江晨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看着老头咽下粉末。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粉末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老头的脸色红润了一点。
“物域的灰,不是废料。”江晨突然开口,“是养分。”
老头抬起头,看了江晨一眼。点了点头。
“聪明。”老头说,“地底下,就靠这个养着。”
这句话让烈炎停止了干呕。他直起腰,脸色发白。“大爷,您刚才说啥?地底下靠这个养着?养啥?”
老头没回答。他继续啃红薯。
就在这时,烈炎突然捂住了耳朵。
“怎么了?”江晨停下脚步。
“耳朵……耳朵疼。”烈炎皱着眉头,用力揉了揉耳垂。“像是坐飞机降落的时候那种感觉。耳膜鼓起来了。”
江晨也感觉到了。他的耳膜带了点胀动。不是疼。是一种失重感。
内耳的平衡器官在传递一种错误的信号。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变轻。
不是真的变轻。是周围的空气在变轻。
“空气。”江晨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空气进入肺部的阻力变小了。
原本如同固体一样的空气,现在变得稀薄了。呼吸变得顺畅。胸腔不再觉得压抑。
“物域的空气轻了一截。”江晨说。
“轻了?”烈炎放下手,活动了一下脖子。“难怪我觉得耳朵疼。气压变了。这刀柄一没,物域中心的物质密度就下降了。连空气都跟着变稀了。”
“将臣的执念,也是物与物质的一部分。”江晨说,“他散了,物域就空了一块。”
他们往回走。空气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