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的凉。它不吸收热量,也不散发热量。
它只是在那里。
江晨握住刀柄。他的手指收拢,将刀柄握在掌心。
没有反噬。没有幻觉。没有将臣的怒吼或者悲鸣。什么都没有发生。
烈炎松了一口气。“看来也没什……”
他的话没说完。江晨的手掌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咔嚓。
江晨低下头。他看到刀柄的断口处,出现了一道很细的裂纹。裂纹从断口蔓延到刀柄的末端。速度很慢。但很坚定。
“灰化开始了。”江晨说。
裂纹在扩大。暗红色的木头开始褪色。从暗红变成灰白。木纹在消失。
盐渍在剥落。那些白色的结晶从木头上脱落,变成细微的粉末,落在江晨的手心里。
刀柄在变轻。江晨觉察到手掌里的重量在流失。原本沉甸甸的木头,正在变成没有重量的灰烬。
“这……这就化了?”烈炎瞪大了眼睛。他看着江晨手里的刀柄。刀柄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灰白色。
灰白色的部分没有形状,只是维持着刀柄的轮廓。只要江晨的手指稍微一动,那些灰烬就会散开。
“将臣的执念散了。”江晨说。他的声音依然很平。但他握刀柄的手,没有松开。
刀柄完全变成了灰白色。它不再是木头。它是一截由细微的灰烬组成的虚影。盐渍全部脱落,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混合在灰烬中。
江晨松开手。
没有风。但灰烬动了。它们从江晨的手心里飘起来。仿佛一缕细微的烟。
灰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向着圆形空间的边缘飘去。它们飘得很慢。
每一粒灰烬都轻得没有重量。
烈炎伸出手,想抓一粒灰烬。灰烬从他的指缝间穿了过去。没有触感。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灰烬飘出了圆形空间。飘进了长廊。飘向了宫殿的外部。它们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
江晨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手心里什么都没有。连一点粉末都没有留下。
他搓了搓手指。手还残留着木头粗糙的触感和盐渍的微凉。他把手掌摊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味道。连木头燃烧后的焦糊味都没有。干净得让人心里发空。
烈炎凑过来,也闻了闻。“啥味儿都没有。这比没洗的袜子还让人难受。没洗的袜子好歹有个酸爽味。这玩意儿,连个味儿都不配拥有。”
“它不需要味道。”江晨收回手,在裤腿上擦了擦,“它只需要存在过。”
“存在过个屁。”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