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母亲您日积月累流露出的不满和比较?说这场分手不是解脱,而是她心底一道至今未曾愈合、一碰就疼的裂缝?说那个被您贬得一无是处的男人,如今在另一个战场上正蜕变得耀眼,反而证明了您当初的短视?
不能说。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体像风中残烛,任何激烈的反驳、任何真相的揭露,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人子女,她只能吞下所有的苦水,咽下所有的辩解,甚至要看着母亲为这“苦果”而欢欣鼓舞。
简鑫蕊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最终凝成一个毫无温度、近乎僵硬的弧度。她缓缓抽回被母亲握住的手,指尖冰凉。她没有看母亲的眼睛,怕自己眼中无法控制的泪水会潸然落下。
“妈,”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吐得艰难,似乎有点哽咽,“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您……您先养好身体。医生说您需要静养,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她避开了关于戴志生的一切评价,也彻底堵死了母亲继续推销魏然的话头,将话题强行拉回到母亲的病情上。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防御。
宁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兴奋”了,稍稍收敛了些,但眉眼间的轻松却挥之不去。她满意地点点头,顺着女儿的话说:“对对,养身体。妈这是高兴的。你放下那桩不合适的事,妈心里一块大石头就落地了。以后啊,咱们慢慢找,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