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全然是君王训导宫人的寻常说辞,可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再一次不由自主落回罗浅浅清秀干净的脸上,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轮廓,贪恋深重。
刘义隆心底算计分明,克制得极深。
罗浅浅年岁极小,算来比刘休龙还要稚嫩。
他年过不惑,身为君父,若是此刻当众表露半分逾矩心意,强行将这名年少宫人索去御前,难免落人口实。
落得贪恋幼色、失了君父分寸、不顾体面的难堪非议。
他一生爱惜帝王声望、自持端庄,绝不肯在亲生儿子面前,暴露自己这般赤裸失态的欲念。
理智死死捆住他的言行举止,压下所有冲动,可眼底翻涌的兴致、猎捕的欲望,半分也压不住。
明明心知应当收敛目光、端正威仪,做持重君王。
可视线总是一次次挣脱克制,飘向那道单薄身影。
看她紧绷怯懦的肩头,看她鬓边垂落的一缕软发,看她惶恐攥紧袖口、惴惴不安的小动作。
罗浅浅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人暗中锁定,沦为待捕的猎物。
她稍稍平复下心底的惶恐,只当方才御前失仪已然揭过,这场问话也已然落幕。
眼见御案之上,帝王面前碟盏空置些许,她依着多年宫人本分,只当是寻常侍奉,自然而然上前半步,垂首躬身,双手稳稳端起玉碟,想要为刘义隆添菜。
她心思坦荡纯粹,安分温顺,满心都是宫规本分,全然没有察觉,在她抬步靠近的一瞬,刘义隆眸色骤然沉沉加深,暗浪翻涌。
罗浅浅微微俯身,一缕柔软鬓发再度滑落,贴在莹白雪嫩的脸颊之上。细白纤长的手指稳稳托着玉碟,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将一碟蜜渍笋脯稳稳推至帝王面前。
这般温顺主动、毫无防备的靠近,落在刘义隆眼中,恰似懵懂无知的幼兽,不辨凶险,一步步主动踏入猎人布好的射程之中。
他静静俯视着她怯生生、干净纯粹的眉眼,胸腔里潜藏的欲念与掌控感愈发浓烈。
她依旧浑然不觉危机,依旧恪守奴婢本分,温顺俯首,尽心侍奉。
周遭空气彻底凝滞,沉闷压抑,暗流汹涌。
罗浅浅摆放好菜碟,微微躬身退后半步,垂首恭立,声音细软规矩:“陛下,请用菜。”
她全然是本分侍奉的模样,清澈眼底无半分杂念,丝毫不知,自己这一番寻常恭谨举动,早已被高位之人尽数看在眼底、记在心底,纳入掌心盘算之中。
刘义隆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沉、意味不明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