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那时奴婢尚未入宫,依旧在民间度日。年关将至,街巷处处燃放爆竹,夜幕之下,声响震天,火花四散。”
她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是独属于年少的欢愉:
“奴婢素来惧怕爆竹轰鸣,每回燃放,都是兄长护在我身前,伸手捂住我的耳朵,陪着我站在雪地里观赏。说说笑笑,只觉岁岁年年都能这般团圆。”
提起故人,笑意转瞬消散,心底积压的思念翻涌上来。王鹦鹉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世事变迁,后来我入奚官,身不由己。兄长获罪,被发配悬瓠戍守边境。悬瓠地处边陲,大宋和索虏战事不休,气候苦寒,我已有许久未曾收到他的音讯。”
话音落下,她心底悄悄怀着一丝期盼。她隐隐希望身侧之人能懂得她心底所求,能出手相助,寻一寻兄长的下落。
刘休龙听完,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淡温和:
“原来还有这般往事。年少光景,的确令人难忘。边境苦寒,戍边之人皆是辛苦。”
他仅仅只是感慨了一句,言语之间,并无半分想要派人寻访、打探兄长消息的意思。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她一段感伤的回忆,只当是寻常怀昔之语。
王鹦鹉静静听着,心头那一点微弱的期待,缓缓沉了下去。王鹦鹉静静听着,心头那一点微弱的期待,缓缓沉了下去。
她骤然明白,刘休龙不懂。
他生于皇家,长于深宫,手握权柄,可他无法真切体会骨肉分离、遥遥相望的煎熬。他怜惜眼前的她,欣赏她的温顺,却不会主动顾及她远在边陲、获罪流放的兄长。
指望他人主动洞悉心底最深的牵挂,本就是奢望。
风雪依旧吹过梅林,鬓边梅花轻轻晃动。王鹦鹉压下胸中翻涌的酸涩,迅速敛去眼底落寞,重新换上温顺柔和的模样,不再继续提起兄长半个字。
“都已是陈年旧事,不过一时触景生情,惹殿下听着烦闷了。”她轻声道,语气恢复如常,听不出失落。
刘休龙并未察觉她心境的转变,只当她情绪渐渐平复,依旧牵着她的手,目光落向远方的殿宇:
“不必介怀。旧梦难以追回,但眼下雪景尚可赏玩。孤陪着你,不必多想那些纷扰往事。”
“嗯。”王鹦鹉低低应了一声
风雪漫过梅林,落雪簌簌压弯梅枝。
刘休龙的掌心温热宽厚,牢牢扣着她微凉的手,鬓边那朵白梅沾着细雪,轻轻摇曳,映得她一张小脸温婉又羞怯。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