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干净澄澈,只是话语里带着细细的推敲:“这梅花开得极好,风雪不曾损半分,偏偏这几瓣被捏碎蜷曲了。”
“看痕迹不像是风吹雪打所致,倒像是……殿下方才在梅林,曾狠狠攥紧过花枝一般。”
她语气清淡,只是随口一句疑惑,并无半分质问,可落在刘休龙耳中,却字字惊心。
他掌心悄然沁出一层薄汗,指尖微僵,心底飞快飞速盘算说辞,强装从容,微微垂眸,故作随意地抬手抚过残破花瓣,笑意温润无波:“许是方才风雪太大,赶路时不慎磕碰折损了。”
说完,他立刻顺势转开话题,刻意放软语气,带着一贯的温和宠溺,掩去所有破绽:“不过是一枝花,些许残缺罢了,只要你喜欢,便值得了。你若不爱这残枝,改日我再为你折一枝最完整的。”
王鹦鹉也以为是冬天磕碰只是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捻过一片残破的梅瓣,轻声淡淡道:“不必麻烦,这样就很好。残缺亦是景致,更何况,是殿下亲手折的。”
刘休龙站在原地,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方才被一语点破破绽时的慌乱如同潮水般退去,后背沁出的薄汗被暖阁的热气慢慢烘干。他望着女子娴静的侧影,眸底深处的警惕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缓步跟上前几步,立在窗侧,目光落在瓶中渐次舒展的梅枝上,语气悠然又温和:“你能这般想,倒是通透。世人皆爱圆满,却忘了冬日寒梅,本就是在风霜里长成,些许残缺,反倒更添几分意趣。”
“殿下说得是。”王鹦鹉将花枝调整得错落有致,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打量着瓶中景致。白雪覆着繁花,残瓣隐在花叶之间,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分辨,倒真看不出多少违和。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刘休龙,眉眼柔和,“寻常草木尚且经不住风雪磋磨,何况是人。有点缺憾,反倒真实。”
王鹦鹉低头整理着竹简与卷轴,偶尔抬眼瞥一眼窗边的寒梅,目光扫过那几处残缺的花瓣,虽不再疑心,心底却隐隐留了一丝极淡的印记。她总觉得今日的武陵王,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异样,那份温和之下,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底下藏着她探不到底的东西。
只是她不愿深究。身在皇家,看得太透,往往只会徒增烦恼。
“对了,”刘休龙忽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寂,语气漫不经心,“再过几日便是二哥大婚,宫中